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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還是敵人 三強掀戰火

自由時報/ 2012.12.10 00:00
記者羅倩宜/專題報導

行動裝置大爆發,牽動最上游的半導體晶圓三強爭霸戰,也改變舊有的勢力版圖。過去安謀(ARM)架構獨占智慧型手機,英特爾(Intel)架構獨占PC市場,不過隨著手機與筆電的界線愈來愈模糊,過去曾有過合作關係的台積電、英特爾及三星(Samsung),現在是朋友、也是敵人。

拜智慧型手機風行所賜,台積電今年以來訂單排滿,不僅有聯發科中國市場爆量的加持,接下來還獲得蘋果下一代A7處理器訂單,雖然有英特爾瓜分蘋果訂單雜音,不過各界對台積電仍然相當看好。

外資高盛證券半導體分析師呂東風就說,台積電的榮景還在後頭;而張忠謀本人也發下豪語,未來5年,台積電一年會比一年好。

合作關係變競爭

這一切都要拜PC消退、行動裝置興起所賜。原本PC市場的CPU處理器是由英特爾獨占,台積電替周邊IC設計廠從事專業代工。就連建立起一條龍的南韓霸主三星,也只是主攻晶圓製造裡的DRAM和NAND記憶體領域。

但蘋果iPhone及iPad徹底改變消費者的使用習慣,如今智慧型手機百家爭鳴、平板市場也在起飛,行動裝置的處理器9成以上用的是安謀架構,台積電原本在傳統手機就有相當的市占率,順理成章邁入智慧型手機的新市場;三星靠著一條龍的生產優勢,拿下蘋果iPhone/iPad訂單。只有PC舊時代的王者英特爾,分不到新時代的大餅。

平板銷售將超越筆電

消費電子市場豬羊變色,趨勢已不可擋。摩根士丹利證券歐洲半導體分析師Meunier指出,今年第四季,全球平板電腦銷售量將首度超越筆記型電腦。他說上一次看到類似的里程碑是在2008年第四季,當時筆電全球銷售首度超越桌上型電腦,而桌上型電腦的市占率從此不復返。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摩根士丹利比較了解半導體三強的優勢及劣勢。首先英特爾的製程藍圖無疑領先同儕,但過於仰賴X86架構,今年度毛利有350億美元都是來自CPU事業,數值驚人,但也反映其難以多角化的困境。雖然英特爾努力在行動領域追趕,推出新一代的Medfield平台,不過其Atom架構在低功耗表現仍然落後ARM的A9架構。

英特爾切入太晚

摩根士丹利認為,即便英特爾能夠在技術面趕上,也有點為時已晚,因整個行動裝置生態系(包括蘋果的iOS和非蘋的Android)都已習慣ARM的高度相容性,英特爾不太容易突圍。

另英特爾的筆電CPU單價100美元起跳,但平板處理器僅25美元,就算英特爾能夠賣到1億顆平板處理器(摩根認為太過樂觀),毛利也只有10億美元,跟該公司全年動輒數百億美元毛利相比,是九牛一毛。

摩根指出,英特爾的機會應該是在混合機種的輕薄筆電市場,做出高品質的區隔,才能將CPU的單價拉高,維持現有獲利。另外,伺服器市場也占英特爾3成獲利,毛利率高達85%,是目前還有優勢的強項,不過安謀的64位元架構也對伺服器市場虎視眈眈,3年後就會形成威脅。

台積電技術廣度夠

台積電一直是專業晶圓代工的龍頭,去年底推出28奈米製程,明年底20奈米就會量產,不吝惜投入資本支出(今年創歷史新高80億美元,英特爾及三星均下修),因此技術優勢不斷拉大。

摩根士丹利指出,市場常說台積電製程落後英特爾,但這就像蘋果和橘子不能比較。英特爾的晶圓廠只要專心做CPU,台積電卻要滿足不同IC廠的需求和多樣化設計,在奈米數上或許不如英特爾先進,但製程的技術廣度卻更勝一籌。

台積電既有最先進的生產線,也有已攤提完畢的晶圓廠至今產能仍很好,所以不但能滿足客戶不同需求,也因為攤提成本較低或為零,對本身毛利有幫助。

台積電的獨立性也是優勢。與後起之秀三星相比,台積電過去不做IC設計,未來大概也不會,更能獲得客戶信任,沒有利益衝突的問題。最好的例子就是蘋果,因三星的手機及平板威脅,轉單給台積電。

另摩根士丹利指出,或許對蘋果而言,IC的智財權並不是主要考量,但對很多IC設計廠,卻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

以相同產品來看,台積電在業界的報價一直比較高,卻始終能拿到訂單,原因就是良率高、交貨準時。根據業界傳聞,IC廠的營運長如果把訂單交給台積電,不論如何都不會出錯,但是如果為了省一點點成本選擇了其他晶圓廠,結果發生問題,恐怕工作就不保。

晶圓教父誰來接班

當然,台積電也有隱憂,例如接班問題。台積電雖然人才濟濟,但年逾80的張忠謀董事長,其影響力和魅力都難以取代。從資產規模來看,台積電也遠不如三星和英特爾(見表),摩根士丹利認為這對需要大舉投資的晶圓業來說,長期可能是弱勢。不過目前融資成本低,台積電的負債比也低,要借錢並不難,短期內沒有問題。另外,台積電在先進製程的市占率太高,進入新製程之初,市占率都是9成以上,訂單太滿或產能不夠,就會衝擊客戶。例如今年IC大廠高通(Qualcomm)曾經抱怨,台積電28奈米產能有限,導致高通無法及時交貨給客戶,讓高通少賺了錢。

三星議價能力強

南韓的三星電子,因規模大創造成本優勢,因此議價能力強,例如媒體報導今年三星跟蘋果要求漲價,iPhone和iPad處理器漲2成,摩根士丹利認為已反映在三星的財報上。

三星另一優勢是,擁有自己的行動部門,晶圓事業不怕沒訂單。摩根士丹利估計,三星的晶圓產能,大約有65%供應蘋果,35%給自家行動事業部,如果今年三星的手機和平板銷售量成長1倍,晶圓的產能就會供應不及。

目前三星電子只供應給自家的高階機種,中低階的處理器都外包。如此看來,即使蘋果砍單,三星光靠家裡的需求就吃得飽。

另外一般半導體也無法像三星擁有多樣化的事業群,尤其它的行動事業部一直有大量現金進帳,能夠再投資半導體先進製程。在經濟不景氣的年代,有現金就有優勢。

三星最大的弱點,還是在於利益衝突,既是晶圓廠,又是元件及終端產品製造商,尤其IT產品生命週期短,客戶擔心產品策略遭拷貝,不願與之打交道。例如三星機王Galaxy S3用的是自行開發的處理器Exynos,效能不錯,但是主要手機廠都不願採用,就是怕產品利基曝光。另外,三星過度仰賴行動事業,占營業利潤的67%,隨著智慧型手機滲透率提高,三星面臨激烈競爭,未來恐難維持高利潤。

台積電有條件抗韓

摩根士丹利認為,未來幾年,美國的英特爾在行動市場的進展恐怕有限,南韓的三星近期仍將吃下蘋果大部分訂單,但已面臨台積電的挑戰。至於台積電歷經過去10年較低營收成長之後,重返榮耀,以其投資價值而言,未來幾年因為高成長,將不再被視為防禦性類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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