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淡經濟 壯大非洲人口販運
立報/本報訊
13 年前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面對經濟困難,越來越多貝南家庭選擇將子女送到鄰近的奈及利亞工作,儘管有時工作環境相當不佳。據《衛報》報導,在青少年時期當過童工、且受到虐待的貢加南(Timothy Goudjana),儘管揮不掉過去的惡夢,但數十年後,他也把2名比自己當時年紀還小的兒子送去當童工,面對同樣的命運。人口販運是全球增加最快的組織性犯罪。每年,4百萬名非洲兒童(相當於賴比瑞亞總人口),在15歲生日前,就被賣為勞工。其中許多人來自像是貝南中部札波塔(Zakpota)這樣的小村;札波塔村有數百名父母因窮困所迫,將子女送到鄰近的奈及利亞。他們希望,在奈及利亞工作的子女能帶來收入,同時家中也少一張嘴吃飯。「這是我們最後的資源,一種生存策略。父母認為這是子女為家庭貢獻的方式。」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駐貝南兒童保護專員羅肯加(Jean Lokenga)表示。過去10年來,貝南有近半數人口生活在貧窮線之下,當初在20多歲到西非工作打拚的父母,只好在子女還不到自己當時歲數的一半時,就把他們送去打工。孩子為家庭犧牲在札波塔,生活艱困的原因根植於殘忍的歷史。「自從古時開始,在這裡就已存在著組織良好的人口販運活動。」羅肯加解釋。他指的是在殖民時代之前,達荷美王國因為販運戰俘給歐洲奴隸主而致富的一段歷史。現在,當地人會以約2百美元的代價,將兒童交給一名可信任的社群成員,稱為「主人」;他們會帶兒童到奈及利亞或加彭等外國,在當地工作2年的時間。他們微薄的薪資可以幫家裡買米和肥料,並償還債務。如果努力一點存錢,後來還能為家裡購買腳踏車和鐵皮屋頂。有些孩子賺夠了錢,則返鄉擔任「主人」一職。在家人面前,貢加南深埋他當年在奈及利亞工作時的回憶。當時他每天負責使用粗糙的榔頭碎石,一天只能吃一碗稀薄的燕麥粥。「誰知道回來後,有一年全家人還是沒有飯吃,沒有辦法生活下去。」他表示。他已有2名正值青少年的兒子在賺錢,然而在當摩托車技師的他們收入微薄;貢加南只好把2名年紀較小的兒子托給和奈及利亞人口販子有連繫的一名叔叔。「年紀較大的那個大概有我腰部高;年紀較小的只有大概8歲。」貢加南表示。「我和有些人不一樣。他們把孩子帶走前拿一台收音機要送我,但我拒絕了。當你收了禮物,他們就可以對你的孩子為所欲為,你只能忍氣吞聲。」貢加南的兒子先被安置為擔任家務幫手,直到他們的奈及利亞籍雇主聲稱,因為他聘用的男孩年紀較輕,所以他能付較低的薪資。於是,他們和13歲的阿西思(Segun Assis) 一樣,轉而去幫水泥製造業挖掘泥沙。每天3小時,阿西思會在腳踝上綁上砝碼,潛進受石油污染的拉哥斯潟湖,背著一籃又一籃的沙游回水面。他和另外60名奈及利亞和貝南青少年,每用沙裝滿一艘15人座的獨木舟,可賺1美元。阿西思表示自己有工作就已經很幸運了。「但我不希望別人也過這樣的生活。髒水會進到我們的腦子,我們晚上都睡不著。」他邊說邊拉起褲子,展示他腳上的痛瘡,那是鹽水滲進與砝碼磨擦而受傷的皮膚所造成的。父母感覺被騙了貝南政府已進行多項努力,欲遏止每年5萬名兒童遭走私的情形;2006年,該國通過法律,若販運兒童,將判20年徒刑。今年稍早,貝南警方逮捕了2艘奈及利亞船隻,攔截了85名遭販運的兒童。但一名貝南家庭部官員承認,儘管證據確鑿,人口販運者常常獲釋。「其中一個案例,有一個村莊的年長村民還為人口販運者舉辦出獄慶祝會。當我們聽見這件事,還以為在做夢。」那名官員表示。鼓勵建立小家庭對於遏止童工已小有建樹。行動人士表示,更重要的是受旱災所苦的西非薩赫勒帶已越來越能接受這種模式。「整體而言,這個地區的民眾已了解到,兒童不應該成為全職工作者。但他們也認為兒童去工作也是一種重要的社會教育,藉此學習與他人合作,自力更生,並對家庭有所貢獻。」受政府補助的札波塔社會促進中心主任阿莎巴(Odette Asaba)表示。去年,該中心拯救了近20名遭販運的兒童。「許多家庭當知道子女遭虐待後,都感覺到被背叛了。」12歲的多格馬(Paul Tougma)來自布吉納法索,他也是被騙到象牙海岸的可可豆莊園工作後,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開始,人口販運者承諾要給他家2百美元和一台單車。「我想要幫助我的家庭;但最後,當我跟主人要我的單車時,他只是哈哈大笑。我工作2年,他只給我2萬非洲法郎(40美元)。我因此哭了好幾個月。」多格馬表示。但當地人的態度已慢慢改變。維加(Sylvain Viga)展示了他在奈及利亞的露天礦場工作時,被主人鞭打後留下的疤痕。「我絕不會把我的子女送走。如果沒有辦法的話,我們吃沙也能活。」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