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東要說話:這一步,不能退讓
立報/本報訊
13 年前
■Lamulo Pakawyan(林嵐欣)今年度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以「部落學校設立計畫」正式公告民族學校辦理方式及課程綱領之後,立即引發族人高度的關注與討論,其中不乏質疑和反對的聲音。部分族語教師認為,族語學習最佳時間應為幼稚園至國小時期於家庭內自然學習,第三學期制根本無法解決民族教育面臨的最大問題;另有反對者則認為,部落學校的設置,將加重原住民青少年學習負擔,並剝奪其假日時間,甚至,部落學校可能會與現今許多部落自行辦理的文化成長班相互抵觸排擠。贊成者則認為,部落學校之創立,對台灣原住民的影響,不僅僅只是教育體制上的改制、原住民文化權的確立;假設從原住民教育史可看見台灣原住民族群「從被殖民到被同化,後起而反抗至爭取自決」的過程,則部落學校的設立,或可被理解為台灣原住民族群走向「民族自決」的關鍵之一。以上來自各方的意見,其實皆牽涉到了幾個核心問題:何謂民族教育?原民會推動的部落學校是基於何種想像?部落學校與部落、族群、現行教育體制之間的關係又應當如何?部落學校與各部落的「傳統教育體制」有何種差異?最重要的是,部落學校的施行,將會對整個台灣的原住民族群乃至整個社會,形成什麼樣的影響?卑南族民族議會在通過辦理Pinuyumayan卑南族部落學校的同時,也通過了另一項決議:日後原民會的卑南族族群委員,皆應由卑南族民族議會提名,並訂定相關部落推舉辦法。此決議可視為當今台灣原住民族於爭取民族自決的各項行動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步。目前Pinuymayan卑南族部落學校的主辦單位,即為今年度甫成立的「台東縣卑南族民族自治事務促進協會」。很顯然地,部落學校對於卑南族來說,似乎已不僅限於文化教育課程;族人對部落學校的願景,其高度和格局,已開啟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原住民民族教育圖像,使Pinuyumayan卑南族部落學校的定位與過去的部落文化成長班、部落教室,或目前現行體制下任一原住民學院或學程有非常清楚明顯的分野。但是,此部落學校也將會面臨以下困境:一、部落學校計畫中初期規定僅能招收30名學生,以卑南族10個部落來說,這代表一個部落平均只能有3位青少年入學;因此在甫落幕的「101年度卑南族民族教育論壇」上,產生了一系列的討論:部落學校應朝向「菁英式教育」,亦或是「普及式教育」?若是前者,此「新型態」教育體制是否將對部落固有的倫理和秩序造成衝擊?例如,是否會形成脫離部落傳統制度的「新知識階級」?若是後者,那又該如何以創意突破限制,將資源擴大供更多學生使用?二、在以「族群」為單位的前提之下,Pinuyumayan卑南族部落學校應如何兼顧及尊重各部落差異、建構跨部落的族群意識,導向其尋求的遠大理想──族群自治?引用論壇召集人林省諮議委員娜鈴所下的結語:「我們的孩子,應該由我們自己來教。」由此觀之,部落學校其實可以說是在原住民族歷經了長久的奮鬥、抗爭後,政府才在某種程度上,願意部分交還的原住民族權利之一。因此,身為原住民族的我們,這一步,絕對不能退讓。(Pinuyumayan卑南族部落學校助教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