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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憶如看天下-美國兩黨「財政懸崖」的妥協

中時電子報/本報訊 2012.12.03 00:00
財政懸崖的避免,成為美國總統大選過後,最重要的國際性議題。過去這兩個星期以來,全球股市大漲,除了因歐債危機暫除,更重要的是美國二次衰退的疑慮,得到一定程度的紓解。美國最新公布的十一月份消費者信心指數達七三.七,為過去四年半來最高;極具指標意義的感恩節銷售金額及人數,也創下大幅成長紀錄。這些均顯示對於財政懸崖究竟該如何避開,即使民主共和兩黨歧見仍深,但市場上普遍相信,最後總會有個妥協方案出爐。

歐巴馬提高富人稅 還不夠

對民主黨而言,避開財政懸崖的方式,最理想的是集中於提高富人稅;例如依據現行的布希減稅方案,股利所得稅率自二○○三年起降為十五%,但選前歐巴馬即已提出支持這部分的減稅落日,表示股利所得的最高稅率將自明年起,調升至三九.六%,甚至還要加碼三.八%,去分擔政府的醫療支出。自十一月六日歐巴馬獲勝後,美國有許多公司決定提高今年發放的股利,或提前發放,藉以避開可能的較高稅率;這也顯示市場認知「富人稅」的確可能是要實施的。

從這個角度而言,歐巴馬的獲勝,當然可以解讀為美國多數人支持「提高富人稅」的主張;但歐巴馬若要顧及美國的財政,則單單對富人加稅,是絕對不夠的。加稅之外,歐巴馬仍必須刪減部分社福與醫療的預算支出,才不會避開了目前的財政懸崖,卻掉入日後政府舉債度日的黑洞。

依據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的估算,如果維持目前政府預算結構,則政府負債餘額佔GDP百分比,將會自現在的七三%,提高至二○二四年的一○○%;甚至到二○三七年的二四一%;以及民間預測機構估算的,二○六○年的四○○%。做為國際準備貨幣的美元,一旦市場上對美元債券信心動搖,其所引發的國際金融危機,勢必一發不可收拾。也因此,提高富人稅之外,對於共和黨提出的各項減少支出的計畫,民主黨確實必須仔細斟酌,有所妥協。

相對於提高富人稅,共和黨則一貫主張以減少政府支出,尤其是社福及醫療支出,來因應財政的困窘。最近在財政懸崖的議題上,共和黨表示他們其實也可以同意對富人多收點稅,但要求必須以減支作為搭配。共和黨目前在這個議題上的邏輯,其實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富人多繳了稅,但社福醫療等支出結構完全沒有改變,則最後財政狀況仍無法改善。因此,為避免「富人徒勞無功加了稅」的情況發生,共和黨表示若要同意「富人稅」,則民主黨必須同意「減社福」。

美國國會辦公室也估算,美國政府在醫療及退休金的支出,目前占GDP的十.四%,若不改革,二○三七年時將提高至GDP的十六.六%。這項支出的大幅增加,將不是提高「富人稅」,或其他任何稅,所能夠支應。「減少政府支出」的共和黨理念,也因此的確必須加以重視。

醫療、退休金改革 障礙多

最近有一個共和黨提出的方案,即是這種理念的測試。這個方案要求「富有的年長者」繳交較高的醫療保險費,並同時減少他們的退休金給付。這個方案的邏輯在於:如果這群「富有的長者」其實負擔得起他們自己的生活與醫療,那麼在當前國家財政困難的情況下,就不該由納稅人去承擔他們的費用。

只是共和黨對於同意「富人增稅」的這個第一步的建議,至今並未得到民主黨的同意;而且看起來也不那麼容易。反對的意見認為這種做法是一個對原本承諾的破壞,即使要進行結構性改革,也還有太多障礙須突破。台灣這陣子討論極多各種退休給付是否該縮減的問題,對於此議題的難解,自也有所體會。

(作者為台大財金系兼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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