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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課-花無關寂寞

中時電子報/吳鈞堯 2012.11.14 00:00
每次回金門,都警覺到防空洞越來越少。陰暗潮濕的空間,被怪手鏟平,時間爬上去,踏之落雨急風、踩之野花蔓草,一切靜覷,洞,也早已不是洞。

我無法忘記防空洞是洞,藏匿砲火追擊的村民,躲藏著另一種砲火。胡淑雯《太陽的血 是黑的》,寫著「艷陽淨空了一切雜物,地平線拉得筆直,幾十個男體陳列在沙灘上……眼前曝曬著一片沉靜,一片沉靜的肉體。」男體與沙灘,安靜無聲,所有的洞既張開,又閉合。

嗯,是姿態,是花,是寂寞。

男孩走出防空洞時,興奮急走,高興地張揚手中的五元紙鈔。隨後走出的,是一個矮胖黝黑的士官長。他常到村頭走動,看似無害,直到把男孩叫進防空洞,拉下他的內褲,盯著潔白無瑕的小雞雞,撫摸、把玩。男孩說,前後不到兩分鐘,好賺。男孩母親甚至鼓勵孩子,再讓士官長撫弄一次。就那麼一次。士官長裝無事或遺忘,進出村落,一切如常。

發生事情的地方,在相思樹下。洞,不見了,肉體沉靜,只記憶還在。

嗯,是姿態。是花,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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