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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心魔:金馬國際影展 「午夜禁地」單元《厄夜茉莉》

立報/本報訊 2012.11.08 00:00
《厄夜茉莉》(金馬)■但唐謨12年前有一部超小成本,靠網路行銷大賣座的恐怖片《厄夜叢林》,嚇壞了很多人(也讓人很頭昏腦脹,記得嗎?),後來這個團隊重金拍了續集,不出我所料,爛到無以復加,好像大家也忘了那些人還拍過什麼東西。其實我看《厄夜叢林》是在家裡看DVD,話說那天晚上才看了前面一點點,就想先關掉電視,等天亮再繼續看下去,因為……實在是太毛骨悚然了啦。那種很慌張不安,很疑神疑鬼的恐怖感覺,一直到《靈動》出現才有再度找回。如今《厄夜叢林》的導演之一,終於端出《厄夜茉莉》(Lovely Molly)這道再度讓人覺得過癮的恐怖大餐。《厄夜茉莉》延續了《厄夜叢林》的傳統,用大量的錄影帶視覺製造懸疑,也就是所謂「遺失的錄影帶」,這種類型一般都是某人在路上或哪裡撿到了一捲錄影帶,然後發現裡面紀錄了很驚駭的恐怖事件,這種東西本來是「吃人族電影」(cannibalism)的傳統,後來被《厄夜叢林》、《科洛弗檔案》等再度發揚光大。如此的第一人稱主觀敘述,有時候不用太多血腥就可以達到恐怖效果,因為,我們的眼睛此時所經驗的恐怖,是身歷其境的。這部電影的第一個畫面就是錄影帶紀錄,畫面中身心俱疲的女主角(名字叫作茉莉)拿刀要殺自己,接著錄影帶倒轉,回到他們快樂婚禮的錄影。小夫妻婚後住進了茉莉父母的房子,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房子裡有很多回憶,很多羞恥,痛苦的回憶。然後,屋子裡開始突然出現怪聲音,門突然被打開,只聽到鬼聲鬼影,看不到任何一個鬼,一整個就是我們所熟悉的鬼屋故事。這部片呈現了一種很空洞可怕的美國生活,這對新婚夫妻,雖然也是俊男美女,但是沒有太高的工作能力,男生靠開卡車維生,經常在外面跑,根本無法好好享受家居生活;而女生在超市工作,做的是清潔工之類的雜活,完全無法從工作中得到樂趣。他們甚至沒有健康保險,生病了不敢就醫。他們住的房子很大,但是很破,室內毫無設計感,但是,他們不用付租金,因為那是去世的父母留下來的……美國離開大城市之外的郊區,一直是恐怖電影喜歡的主題,在那種無聊的生活、平凡的風景、惡劣的天候之下,很有可能一下就變成了恐怖場景。如果你是窮光蛋,更是會被搞到發瘋。留著短髮的女主角,從小遭受父親的性侵,後來染上了毒癮,這是相當悲慘,但是也非常「典型」的美國式遭遇。曾經有美國朋友告訴我,美國郊區的酗酒、毒品問題非常嚴重,因為生活實在太痛苦了。「我們很窮,但是我們很快樂」這種事情在資本主義國家美國,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本片中的惡魔,正源自這樣一種美國式的痛苦人生,而這棟鬼屋所附著的惡魔,其實也正是女主角悲慘的、揮之不去的恐怖過去。她看到聽到怪東西,飽受精神折磨,言行越來越誇張,做出來的事情越來越可怕,越來越血腥,彷彿被鬼附身一樣;她一開始就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是我做的。」我們也無法確定,到底是真的有鬼在作怪?還是女主角精神分裂?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住的爛房子,就像庫柏力克的《鬼店》,有一種可以發掘內心的黑暗,讓人掉進黑暗世界中的力量。這是一部鬼怪完全沒有現身的恐怖片,但是我們根本不需要看到鬼物,因為心魔才是最可怕,最無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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