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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憲法各表到憲法統一

立報/本報訊 2012.10.18 00:00
■姚欣進從各方面來看,兩岸關係已逐漸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值得我們提出初步的階段總結。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分析兩岸關係與目前可能的轉折趨勢。一、謝長廷憲法一中的正面衝擊首先,民進黨過去至今的台獨立場乃是影響兩岸關係發展的最大變數,但這變數本身目前已開始產生變化了。民進黨早在1991年創黨時代所通過的黨綱就明確宣稱自己的台獨立場:「依照台灣主權現實獨立建國,制定新憲,使法政體系符合台灣社會現實,並依據國際法之原則重返國際社會。」雖然民進黨於1999年發表了歷來最溫和的台灣前途決議文,要點為:「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其主權領域僅及於台澎金馬與其附屬島嶼,以及符合國際法規定之領海與鄰接水域。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但若仔細分析,其要旨僅在國家名號上有所妥協,承認目前的憲法名稱為中華民國,但仍堅持台灣為獨立政治體,而非以符合中華民國憲法之國體內涵,認為台灣是中華民國一省,而中華民國目前治權(非主權)僅及於台澎金馬。換言之,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的台獨精神(以描述現狀的兩岸分治來表達)與其黨綱中更為剛性主張的台獨立場,是首尾一貫,並無原則性的轉變。▲前行政院長謝長廷(中)結束中國大陸的「開展之旅」行程,2012年10月8日搭機返台。他親切地和接機民眾揮手,並表示這是私人行程,但收穫比預期高。(圖文/中央社)以此來看,近日謝長廷訪問中國大陸公開提出「憲法一中」,在民進黨對於兩岸關係的內部論述上,乃是根本性的轉變。因為凡是對中華民國憲法有基本國民常識者,都會知道此憲法當然是在一個中國架構下來規定台灣現行政治體制之根本大法。而針對目前兩岸分治、中華民國憲法有效實施範圍僅限於台澎金馬等地區的現實,此憲法亦增修條文以解決憲法體制實際問題,並在前言中明確地說:「為因應國家統一之需要」而擬定這些增修條文。也就是說,此憲法不僅是一中的憲法,而兩岸目前的分治不僅不能違背此憲法一中的法理基礎,而且尚須保有未來一中(即兩岸統一)的憲政目標。謝長廷在此時刻提出憲法一中,顯然是在上述法理一中意義下而提出,這提法也必然與民進黨過去至今的台獨立場有著根本歧異。因此,謝長廷對於民進黨台獨人士的嚴厲批評的回應是,「台灣制憲」是「假議題」、他與這些堅持台獨的老同志恐怕必須說再見了。謝長廷的憲法一中當然不等同於中共一中,但謝長廷這種憲法各表的挑戰,由於是揚棄了法理台獨,因此才能成為中共當局與其展開初步對話的起點。當前兩岸政治關係發展的起步關鍵,就在於兩岸是否接受一中(九二共識或各自的憲法一中),而兩岸一中的初步方向一旦底定,那法理台獨的主張就不可能同時並存。以此來看,謝長廷的「憲法一中」主張、國民黨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都是兩岸政治關係初步發展的啟動基礎。然而,謝長廷雖是重要人物與派系領導人,但相對於民進黨整體陣營來說畢竟是勢孤力單,憲法一中的主張是大幅顛覆了民進黨的創黨之歷史精神與政治基礎,這揚棄法理台獨的主張是否能突困而出而成為民進黨政綱,還是有很大變數。但,總的來說,謝長廷所帶來對民進黨兩岸路線的衝擊是非常正面的。民進黨需要有人第一個喊出「國王沒穿衣」(要想選舉勝選就必須放棄台獨)的呼籲。筆者初步認為,在選舉現實、在兩岸經濟一體化的現實、在台獨之民主理想可被吸納轉化(見下文)的趨勢下,民進黨應有可能逐步轉化的。二、兩岸民主的統一上述的分析可得出一個結論:如果謝長廷憲法一中主張對民進黨所帶來的正面衝擊,而民進黨若能逐步往兩岸一中路線靠攏,則兩岸政治關係似乎會持續改善、向前進展。然而,這似乎光明的遠景也僅止於此:即在可預見的未來(3、5年內),兩岸恐怕也只能發展到在基本但抽象的兩岸一中架構下,保持和平互動,而非實質面的政治統一或任何實質的兩岸統一談判。也就是說,不論兩岸在未來3、5年內的和平互動過程中,不斷發展出相互尊重、理解與信賴等深厚關係,兩岸的政治統一有個基本關卡,難以短期克服,即兩岸的民主共識(或中國大陸社會的民主體制、民主生活的落實)。兩岸若不能有相同(或至少類似)的民主政治水平,兩岸在實質面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理性統一。在解決兩岸民主政治的巨大差異性,台灣能著力的地方非常邊緣。台灣僅能期望在兩岸和平互動的過程中,不斷以「軟實力」讓大陸民眾、知識分子體會到台灣民主的可貴性與可欲性(相對於大陸現況,而非絕對標準),不斷以此潛移默化的方式來迂迴促進大陸社會內部的民主轉型。目前台灣內部的藍綠分裂,至少已開始浮現出憲法一中的初步共識契機,而這契機會進一步帶來兩岸關係和平發展,但在未來,兩岸關係若要質的飛躍就只能寄託於大陸社會的民主轉型了。兩岸目前的憲法一中、憲法各表,要在未來轉化為憲法統一,唯一的關鍵就在於兩岸的共同民主。兩岸若要走上統一,則捨「民主統一」,莫有他途!(台灣公共化協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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