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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導演的才華與卓見《好國好民》

立報/本報訊 2012.10.11 00:00
■李幼鸚鵡鵪鶉謝天謝地,許博允終於上了各報的社會新聞版!他涉嫌對音樂領域多位年輕女藝術家「性騷擾」,在法院尚未判刑定讞前,你我不必先忙著人民公審。但,若他果真如同女方多人指控的那般,那麼我這種保持中立的姿態其實對受害人是二度傷害。多虧這次許博允的姓名不是出現在各報的藝文版,縱然好幾家報紙想袒護他,但考量漏新聞就會斷送銷售量的商機不敢不登,你我才有幸藉著這次風波順便檢驗一下許博允在其他方面「也」,而且「更」惹人非議。早在1980年代與1990年代,電腦網路在台灣社會還少有人使用的那段日子,一些從法國或美國留學回來的藝文界人士都抱怨許博允的新象集團,常把法國與美國的三流表演藝術團體或個人引進台灣,並吹捧成一流奇葩,且各報的藝文版照單全收,誤導群眾。有些藝文記者也想揭發披露,無奈報社高層不准。新象集團搞藝術可以搞得像黑社會,操控媒體到這種地步,既愚民又箝制有良知的媒體記者,你我怎能不寒而慄?許博允結識藝文界太多名流大老,宛如官場的官官相護。藝文界除了楊照用楊雲上的匿名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批判外,沒人敢吭聲,反而是由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朱增宏)等團體出面抵制。這次「性騷擾」事件許博允將來縱然能夠全身而退,其他方面的惡形惡狀還是應該向社會道歉並痛改前非才是!在我幼年,從媒體上看到的照片:妻子樊曼儂像個傻傻的小胖子,丈夫許博允反而像個小白臉。多年後懊惱自己不該以貌取人——許博允其實遠不如妻子出色。我不免想到台灣電影圈。電影學者陳儒修的夫人陳宓娟,是跟張小虹在文學與電影領域常相唱和的才女;電影學者李泳泉的夫人陳麗貴2011年的紀錄片《好國好民》(Dear Taiwan),似乎比李泳泉以往導演的紀錄片更加迷人。我和王秀卿(導演黃明川的夫人)總是遺憾陳宓娟不肯出馬撰寫電影論述。有些真才實學俊傑不在乎世俗虛名,甚至不輕易出手,害我要用誰誰誰的夫人來描述,還真不是滋味。《好國好民》好在深刻反省歷史,好在眾聲喧嘩讓各方人士思考「認同」與「尋根」,好在龐大複雜的巨構出之以風趣詼諧,好在「畫面」與「聲音」有時有點雷奈(Alain Resnais)電影《穆里愛》(Muriel)的不完全一致,而留給你我更多思考的空間。譬如談到漢人議題時,偶然穿插靈秀氣息的山野美景,那可能是原住民的故鄉。濮思明說自己是江蘇揚州人,說父親夢想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有人說到母親,說到故鄉,說到認同破滅。導演思考到二次大戰台灣兵為日本上戰場,戰後被當成戰犯被關在日本,待遇卻不如坐牢的日本兵;刑滿出獄回台灣,蔣氏王朝竟將他們當成皇民化份子而長期監控。你我通常會想到原、漢的「異」、「同」,只記得本省人與外省人的鴻溝與逐漸水乳交融,導演卻同樣疼惜被遺忘的這些人與那些人。《好國好民》(女性影展)王美琇的曾祖父是中國湖南人,曾祖母是卑南族原住民。祖父在台東出生(所以沒有認同問題)。父親受日本教育,為人正直,見到蔣氏王朝228屠殺,因此常常批判政府,讓王美琇幼年誤以為父親不愛國而怨怒父親。馮喬蘭記得幼年被學校教育要好好用功讀書,將來長大後反攻大陸,去中國這縣那縣當縣長,因為中國有那麼多省那麼多縣的人都不識字。這又撩起了我幼年的經驗與記憶:蔣介石把中華人民共和國醜化成一批土匪統治著四億文盲,口口聲聲要拯救大陸同胞,其實反攻大陸成功是回中國去各省各地分贓當官,跟二次大戰結束後由重慶回南京,把往昔被日本佔領的淪陷區的同胞全當成順民、賤民踐踏,只信任戰時在重慶的官兵,搞出「人要重慶人,貨要美國貨」的民怨(所以共產黨那時節才更得民心)。蔣介石與蔣經國在台灣卻鄙夷台灣。《好國好民》有既深刻又廣泛的著墨,訪談馮喬蘭倒提醒了我,倘若反攻大陸果真成功,中國的人民將二度受難。(上次是蔣介石終戰重返南京)或許這正是台灣政治解嚴前,獨派與(傾向統派的)左派同樣想到推翻蔣氏父子獨裁的理由。「拷秋勤樂團」的范姜說,教科書從夏、商、周到五代十國一路下來都是中國的歷史與藝術家,身處台灣竟不知台灣史,更不知台灣的藝術家。Fish LIN說,學校教科書把蔣介石說得好偉大,害他回家被父親罵,怪教科書亂寫。我的感想是,政治解嚴後官方教科書還在歌頌蔣介石,是德國長進(不再崇拜希特勒)而台灣自我作賤;如果是戒嚴時期Fish LIN的父親這樣開罵,將會輕則被逮捕送往綠島囚禁,重則遭暗殺,死得不明不白。姚人多說,國中時被問到外省人的舉手,他不想舉手,後來讀到歷史方知外省人曾經是這塊土地上的加害者與權貴。我的聯想是解嚴前後,我住的板橋一處軍方眷村,選舉時只准國民黨的候選人進來宣傳,新黨成立時,只准新黨候選人拜票,連國民黨都進不來。解嚴後依然如此,完全不懂伏爾泰的名言「縱然我反對你的見解,但我誓死支持你發表意見的權利」的民主真諦。真不知是這個軍方眷村或是這個國家該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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