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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少女心 和李維菁來個老派約會

蕃騰人物/高嘉甫 2012.09.21 18:17

《我是許涼涼》的初展身手,便教眾人留下深刻印象後,李維菁前兩年應邀開始寫專欄。這連載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三少四壯」集的文字,集結成《老派約會之必要》,時而帶種小清新的甜,讓人小鹿亂撞、喜不自勝;有時卻又冷得像把愛情和城市放在解剖台上,讀來膽顫心驚。

「我沒辦法和一般專欄一樣,都是寫自己的親身經歷」即便常使用第一人稱,但李維菁的專欄可說是「純創作」。雖然文字的篇幅就不長,本就考驗著作者說故事的功力,令人驚嘆的是,她能在短短的篇幅之中,把自己的觀點和意見表露無遺,也許開門見山,有的不著痕跡;而情節仍佈局精采,高潮連連。仇恨讓我成為無懈可擊的劊子手,恐懼讓我敏銳出奇嗅得出危險……除掉所有的依戀,便不會受傷,便能自給自足成為一個完美運轉的自我宇宙。誰都不准靠近我,除非你立誓愛我比石頭還堅硬比未來還長遠……我瘋狂的花腔顫音連鬼神都驚泣,而你無動於衷。——《歇斯底里患者的犯罪告白》

這樣短篇幅的創作乍看是散文,但其中人物刻畫精準、對白犀利、情節鋪排,卻又備齊小說的要素。有時更像詩,囈語低迴,細膩地直說情動人處;尖叫吶喊,歇斯底里告解己罪。「我沒有特意去思考文體,不過真的要定義的話,應該算是微型小說。」

除了文字,李維菁也看重聽覺和視覺。「我希望我的文字讀起是有音樂性和畫面性的。」她把歌曲的元素和文字融合在一塊兒,人物出場時彷彿有自己的主題曲,讀起來鏗鏘有聲。對藝術敏銳度極高的她,對細節處理亦相當重視,讀者即使沒看到全部的故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像抽象畫一樣」她說,畫面是可以在讀者腦內自行補完的。「不有一個病人每天都去碼頭坐渡輪,從療養院所在的長島搭船到曼哈頓。他每天上船,每天又回到原點下船。……那病人說,他聽說只要往西邊去,一直走,就可以到外面的世界,也許他就可以到家。可那病人不知道,那班渡輪是固定往返於兩個定點的。於是,他耐心地每天坐渡輪,只能來來回回,終究只能回到原點。——《我想我明白你意思了》

專欄寫作需要大量題材,題材發想又來自於靈感,靈感對於李維菁來說與其說是神來之筆,更該是日常生活的時時積累。「就像放在抽屜裡,想像前面是一道牆,上頭密密麻麻都是抽屜,想到就打開這個、打開那個,再拿出來和在一起。」有些人就是沒辦法說我,必須說我們。……刻意製造優越感或距離感嗎?我問他。不一定的,喜歡說「我們」的人,可能出自兩種心理。一個的確是製造距離感。另一種可能出自沒自信與依賴,這種人的主詞總用我們,因為他喜歡自己依附於屬於某一群人的想法。——《主詞的使用》

訪談過程中李維菁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筆者問她點的「仙人掌汁」味道如何,她說:「你喝喝看。」記者請她在《老派約會之必要》上簽名時,她說自己新買了一隻很棒的筆,筆者問多好寫,她將筆拿出來說:「你寫寫看。」

她就像《主詞的使用》中自述的一樣,乾淨沒有廢話,只有簡單的敘述句。與其把自己的想法加諸別人腦袋,不如要他自己尋找答案。從《我是許涼涼》到《老派約會之必要》,李維菁不再這麼熾熱燙人,如果說若非她深藏的那顆「少女心」,老派愛情的浪漫色彩、懷舊氛圍也必將清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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