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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朝鮮在俄羅斯遠東混居(二)

俄新網/俄新網 2012.09.21 00:00
作者:俄新社記者阿列克謝•葉廖緬科

俄朝韓三國交接處本就是個敏感地帶,俄新社記者在不久前的亞太經合組織峰會(APEC)結束後深入交接地帶進行採訪並撰文,為讀者揭開了當地鮮族僑民的面紗。以下為文章的第二部分:

集體勞作

1994年到1998年間蔓延朝鮮的大飢荒早已成為國際媒體頭條。但在過去幾個世紀以來,諸多類似災難對這個國家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

其中一次大飢荒導致朝鮮族僑民于19世紀60年代集體逃難至俄羅斯。自那時起,這些僑民飽受了一個半世紀的艱難困苦,且大多苦難都是由國家強制造成的。

塔季揚娜???金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市旁邊的通勤城鎮阿爾圖奧姆領導著一個組織。她說,沙俄政府允許朝鮮難民在濱海邊疆區定居,但這些難民們經常發現自己被從剛開墾的處女地上趕走,土地隨之轉入新來的烏克蘭移民之手。

旅俄朝鮮族僑民在革命期間站在布爾什維克一邊,同進犯俄羅斯的日本侵略者作戰,當時日本已經征服了朝鮮。這導致朝鮮難民再次湧入俄羅斯,這次難民潮的主要構成是知識分子。

但忠誠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報答:1937年,在斯大林主義頂峰時期,旅俄朝鮮族僑民被當作潛在的“日本間諜”,從濱海邊疆區被驅逐到蘇聯中亞地區。

金說,旅俄朝鮮族僑民再次生存下來,並建立起了蓬勃發展的集體農莊,其中一個集體農莊是如此富有,以至于能供養烏茲別克斯坦最著名的塔什幹棉農足球隊(Pakhtakor)。

金曾是一所建築學院的副教授。她說,“我曾在撒馬爾罕(烏茲別克斯坦的古老城市)有一套住房,另外還有一套公寓和一棟兩層樓的別墅。我本打算在那里度過一生的。”

但她無法這麼做。1991年後,新獨立的中亞各共和國開始向俄羅斯人施壓,他們大多選擇離開。旅俄朝鮮族僑民不是俄羅斯族人,但他們講俄語,這把他們推向了同一艘船上。

僑民活動家李說,農業工人轉移到俄羅斯腹地,如莫斯科和梁贊地區,那里有土地可供耕種。但其他人選擇回到遠東故地。

金說,“您無法想象,有多少人曾在我租來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公寓里借住過,他們把大衣當作毛毯蓋著睡在地板上。”

辛勤的勞作在朝鮮族僑民歷史上第三次得到了回報。雖然濱海邊疆區朝鮮族人沒有掌握僑民經濟狀況的任何確切統計數字,但他們都同意,他們之中大部分人在當地經營的工業企業是成功的,預計農業會成為他們未來獲得成功的第二個領域。

樸說:“您可以在當地大人物中看到某些熟悉的面孔,雖然人數不多,但確實存在。”樸本人從事出版業。他在自己擺滿名貴皮革家具的寬敞的辦公室中接待來客。

雖然緊張的民族關系被認為是俄羅斯的一個主要問題 ,但旅俄朝鮮族人表示,他們自己從未成為種族仇恨的受害者。就在本周,有人在莫斯科地區把14名越南移民鎖起來,爾後縱火把他們活活燒死。

金說:“有次召開移民工作會議時,其他族裔的移民報告了多個問題,但我們和烏克蘭人卻沒有什麼可說的。 于是,一位官員因此打趣說,‘你們期待什麼呢?這兩個民族基本上是這兒的原住民。”

朝鮮泡菜及與俄羅斯族異性約會

做一個濱海邊疆區朝鮮族人並不太難。您需要記住的是,在慶祝某些節日如農歷新年和秋夕節時應偶爾烹調朝鮮族料理(醃制的朝鮮泡菜是必不可少的),並尊重長輩。

金在談到濱海邊疆區的朝鮮族人時說道, “他們可以不會說朝鮮語,(對朝鮮)一無所知,但他們知道如何紀念死去的親人,曉得向長者鞠幾次躬等所有禮節。”

她補充說,也有些孩子被送到韓國去學習各種風俗習慣。

一半年輕人已經沒有了本民族的文化意識,他們是在濱海邊疆區成長起來的第一代人。他們完全無視自己的民族遺產,或者只關注韓國肥皂劇、韓流(K-pop),以及母國的超級時尚泡泡糖音樂。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年輕僑民說,一些民族意識強的朝鮮族父母看不慣自己的孩子與俄族異性約會,他們可能會完全禁止這麼做。她說自己從未有過羅密歐和朱麗葉式的經歷。

但許多年輕人願意接受這種文化,比如24歲的葉蓮娜???金,她是阿爾圖奧姆通鎮傳統舞蹈團的成員(她和前面提到的塔蒂亞娜???金沒有什麼關系)。

金說,自己也曾對朝鮮民族遺產漠不關心,直到某次她親眼目睹了合奏表演。現在,她自己穿著長袖長裙的民族服裝在舞台上跳舞。她還計劃學習朝鮮語,這是大部分旅俄朝鮮族人從未掌握的語言。

葉蓮娜在談到激發她文化本能的那次表演時微笑說道,“那次表演是我媽媽拉我去看的”。

但足夠奇怪的是,旅俄朝鮮族僑民認為,正是孝道阻礙了分裂的朝韓兩國統一。

樸說:“統一是艱難的。”

他說:“但當叮囑朝鮮新領導人金正恩不要破壞父親傳統的老衛道士離世後,事情將朝前發展。”

(完)

作者觀點不代表俄新社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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