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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3天,邂逅的有機體驗

立報/本報訊 2012.09.20 00:00
圖文■余蕙而原促會在台東縣計畫中,有一項有機農產業的觀摩活動,也成了我一次辦觀摩活動的體驗。第一天到了花蓮瑞穗鄉的迦納納部落,第二天的行程是花蓮光復鄉的邦查農場與宜蘭蘇澳的阿聰自然田,第三天則是到了宜蘭市的大宅院友善市集。

三天兩夜的行程,打開了與以往不同的視野與體驗,也讓我受益良多,除了他們所經營的面向還有經驗分享外,觀摩者與觀摩單位的互動,更是讓人感動,有機農業不只串聯起彼此,也為我們與土地搭起最貼近的橋樑。

小而美經營 迦納納部落

迦納納部落位在台九線276公里附近,過了路牌,沿著蜿蜒的小路,就可以感受到部落獨特的氣味,是那樣的舒服,那樣的芬芳。或許,有機農業的經營,就是這樣,土地的情感與周圍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有著靈魂能與你溝通著一般。一進到迦納納部落發展協會,接待我們的是有著陽光笑容的阿美族黃正宏經理,部落裡的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有機午餐,香米與205號稻米、迦納納咖啡製成的咖啡優格搭配著新鮮水果、筍乾、絲瓜、涼拌青木瓜、阿美族野菜盧魚湯,還有黃經理親手種的、全世界最美味的茄子。

飽餐一頓之後,黃經理準備了簡報向我們分享部落發展有機農業的歷程、綠生農法的介紹,與部落經營的規劃等,之後,我們就到了附近的田中,實地去瞭解他們如何以綠生農法來栽培他們的農作物。一腳踏入田裡,腳下踩著的不是熟悉的柏油路,而是土壤與雜草,然而,感受卻是溫暖的,彷彿土地正透過腳掌,向你傳達最美好的生命。

香蕉田、鳳梨田、咖啡田中,平常被農民趕盡殺絕的雜草,在這裡綠意盎然地叢生著,對於綠生農法的農民來說,他們就是最天然的肥料,而小昆蟲也不會被貼上害蟲標籤,而是在這個完整的生態裡,默默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逛完了有機田後,我們漫步在迦納納部落裡,吹著微涼的風、帶著歡笑與滿足的心,回到了協會的聚會所中,進行最後的座談與分享。

在聊天的過程中,也有人問到了部落之後有沒有什麼進一步的發展構想,理事長回答現階段會好好經營目前的農產品,其他的發展也需考量到部落有沒有資源可以支持,比如說當部落經營面向擴張時,訂單大量湧入,反而部落無法負荷,對部落與消費者來說都是一種挫折,加上部落也沒有那麼多經費可以支撐過大的人事成本,因此希望經營方式是小而美而精。

對我來說,一般的市場就是不斷的擴張,然而在沒有節制的狀況下,許多土地、環境與勞力就會成為犧牲者,因此這樣的部落哲學與智慧,是相當值得現代人學習的。

邦查農場 培養美味

農場的主人蘇秀蓮,在之前就見過一面,當時他在台東的土坂村上有機農業的課程,而我則在一旁幫忙,那時就覺得老師的課相當實務,不是死板板的理論課,而是真正能讓農民吸收的課程,因此安排此趟行程,真的讓人相當興奮,迫不及待地想感受秀蓮老師的田。

到邦查農場時,已是晚餐時間,老師為我們準備了滿滿三桌的料理,看似一般的家常菜,吃起來卻比大餐廳合菜都來的美味,用稻草燒烤的桶仔雞,讓眾人的嘴都閒不下來,上桌沒3分鐘,就被吃得連骨頭都看不見,可見味道是多麼令人驚艷呀!

南瓜西米露可是餐後的重頭戲,不再是聊天配小米酒,我們喝著西米露,就這樣與老師開心的聊著天,聞著田裡的香氣,聽著蟲鳴唧唧,度過了美好的夜晚。

隔天一早,還沒到集合時間,大伙早已在外面享受早晨的滋味,吃過早餐後,我們就到了邦查農場,首先,秀蓮先向我們介紹了她管理農田的方法。

田間的農人都是多元就業開發方案的進用人員,所以老師也訂定了一些規則,比如說每件農具都有編號,工作人員必須照顧好自己的工具,這樣農場才不會常常有農具不見而造成浪費的問題。之後秀蓮帶我們走過田間,對我們來說不起眼的植物,都是她特別找到的原生種,聽過老師的分享後,幾個人就這樣動手拔著,想帶一點到自家的田中。

走到了最後一塊田時,田中有幾位正在工作的老婦,我們的學員中有人認出了自己的親戚,開心地跑上前,兩人相識的喜悅,也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秀蓮實際操做了栽培小米苗的方法,與種植有機的相關心得印成講義、與肥料製作的武功秘笈傳授給我們。

最後,秀蓮也告訴大家,有機農業這條路有多麼辛苦,當初在栽培小米苗時,部落的老人們也都不看好她,一路上不斷摸索與成長才有這樣的成果,因此她希望能協助有心踏入有機農業的農友們,讓農友們能有效地去經營屬於他們自己的有機農田。

宜蘭蘇澳的阿聰自然田

前往宜蘭的路上,風和日麗的天氣轉變為滂沱大雨,讓大家一下子成了落湯雞,但對阿聰自然田的主人黃仕聰來說,這場雨卻是久逢甘霖。阿聰的稻米與糯米田約三甲六分地,黃、黑豆雜糧與甘蔗面積約一甲地,這樣大面積的田地,一定躲不過福壽螺的侵入,聰明的他控制了水位,讓福壽螺簡簡單單消失在他的田中。

阿聰自然田也結合了學校的戶外教學,讓孩子們能感受到土地的生命,並實地瞭解自己所吃下去的米是如何扎根在田裡。或許小農夫所插的秧不是那麼的完美,但那樣的體驗,卻是讓他的們生命中最永生難忘的回憶。

此外,阿聰自然田不止結合了戶外教學體驗,也有打工換宿等活動,讓想體驗農田生活的遊客,能夠感受農夫的辛苦,與留下汗水的幸福感。

宜蘭市大宅院友善市集

第三天的活動,因一早的刮風大雨讓大家人心惶惶,擔心蘇花公路會因此中斷,所以我們將行程做了些調整,將原本要前往宜蘭員山鄉的穀東俱樂部之行程取消,而邀請穀東俱樂部的賴青松先生到大宅院友善市集分享他為我們準備的簡報。

一到了大宅院,就被熱鬧的景象所吸引,一攤攤的鋪子都有著自己的特色,每個鋪子的主人,臉上都掛著笑容為我們分享他們所販賣的商品,而每件商品都有其獨一無二的味道,像是石蓮園舜天自然農場的豆漿、安安農場的各種口味的蜂蜜、珍書齋的手工陶瓷杯、冶綠生活服飾的有機棉衣物等,都讓人不自覺地掏出錢包,想要將這些充滿故事的商品給帶回家,並分享故事給親朋好友們。

逛完了市集,大宅院友善市集的發起人也是寶蓮原農場的主人李寶蓮,帶我們到了演藝廳的簡報室,為我們分享了大宅院友善市集的經營歷程、願景以及相關的行銷活動,瞭解到了要將一群小農集合起來是多麼的不容易,彼此理念的摩擦與磨合,眾人的幫忙與支持,讓今日的友善市集能有如此的成績,讓小農不再孤單,小農在這裡可以穩定販賣自己的商品,並將商品投入靈魂,創造故事,來感動每一個來逛市集的民眾。

後來我私下問了阿寶姊:「要將一群農民集合起來很不容易吧!」她笑笑地回答,其實這之中真的碰到很多困難,有時候有很多理想不一定會被別人認同,但當你開始做時,別人看到自然就會瞭解,同意你的人也會跟隨你的腳步加入,這些其實都是要靠時間來慢慢建立起來。

她也提到,其實他們是不接受政府資源的,因為很擔心當開始依賴政府資源時,這個組織會因依賴也無法再繼續下去,因此他們一切都靠自己,希望能為自己找到一條路,一條能夠永續經營不需透過外界資源的道路!

阿寶姊分享完後,賴青松先生也接著為我們分享他的故事,他思考著要如何種出健康無毒的米飯,並且能夠賣給有興趣的人。因為有機米比一般米的價格來得高,所以賴青松會鎖定都市中較有消費能力的人來訴說自己商品的故事,並邀請他們成為「穀東」出資,出資之後會收到賴青松先生的「穀票」,收成之後就會將稻米寄給這群穀東。「誰那麼傻願意先花錢呢?如果碰到收成不好的狀況要怎麼辦?」

但賴青松抱著誠意交朋友的心態來對待這群穀東,並用詩意般的文字書寫部落格,讓穀東們瞭解田裡的狀況,並且不定期地辦活動邀請穀東們參加,讓穀東不只是出資者,而是像一家人一般,一同守護這片乾淨的稻田。

最後,我們帶著滿滿的收獲回到了台東,期盼這次與我們共同出訪的部落農民,在吸收完這些經驗之後,也能在台東自己的土地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有機故事!(社團法人台灣原住民族學院促進會專案執行)

迦納納部落綠生農法的鳳梨田。

阿聰自然田與阿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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