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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課-肉身啟蒙

中時電子報/?成英姝 2012.09.17 00:00
年輕時向周圍的文學愛好者推薦安萊絲,是不受肯定的,那種吸血鬼小說,膚淺!幼稚!沒有價值!然而是安萊絲把吸血鬼變成了追求肉欲之美與虛妄的圖騰,通俗,沒錯,但價值不比那些不通俗不好看的少。會對我說出「我們這種人重視的是頭腦,不是肉體」的朋友,是沒有能力把自己的肉身認真理解為一個課題的。

十多年過去,朋友前些時日出了意外,腦子裡某部位不知發生什麼問題,導致整日持續勃起狀態。「打二十歲以後就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了。」他說。我笑,這幾年見慣人到中年不約而同各種原因奇妙地輪迴般重新進入一次青少年期。

之前那個新鮮青春期的少年人,是不自覺完美的身體意謂什麼的,是不明白靈魂與肉身的欲望間的關係的。人得在生命遭逢種種失落、傷痛、毀敗後,在放棄、麻木、安然靜止後,再一次啟蒙。

美曾經太輕易,愛曾經太輕易,追求曾經太輕易,吸血鬼都不年輕的,才可能曉悟通過美的成就和毀壞,通過屈辱,通過孑然一身,通過愛和不愛,原來一切全有全無,才獲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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