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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狗電台:當一個詩人開口說話

立報/本報訊 2012.09.09 00:00
■陳真像我這樣一個從小蹺課逃課缺課曠課、想盡一切辦法不去上學的人,彷彿跟教育有仇似的,直到出國才呼吸到新鮮空氣。一回國,又馬上恢復「知識話語圈」的化外之民身分,對這圈子之裝腔作勢與空洞猥瑣極感厭惡。可是,每次看到對岸鳳凰衛視的《世紀大講堂》卻常被吸引。一樣是學者,為何差這麼多?簡直不能比。並非比論文數量,而是比一種深度與態度。(為免招惹義和團,我得做個無聊聲明:我不是說對岸「所有」學者都這樣,也不是說台灣「所有」學者都那樣。)有時看電視看得目不轉睜,學姐納悶,我幾時對某些題材也感興趣了?連什麼中美貿易逆差與人民幣升值也感興趣?事實上,我對任何內容「本身」都沒興趣,對於表達方式卻興趣盎然。所謂藝術就是這樣,知識亦然。若你只是要告訴我一些資料或訊息,那我不如自己看書比較快,因為那就好像有人要告訴我電話號碼簿裡頭有哪些號碼一樣乏味。最下流的是,把某種說法或意見講得好像什麼標準答案或行為準則似的,折磨心靈,莫此為甚。你我行走地面。至於心,雖然不一定要像荷索那樣飄到外太空,但好歹也該離地三尺。「講得跟真的一樣」最令人痛苦。導演Emir Kusturica說得對:「我唯一的敵人就是realism。」Realism在此就是「講得跟真的一樣」的意思。如果大家一定要那樣講話,講得好像我們只是一種二次元生物,那我真的是看到人就怕,無可與言,很痛苦,不如咬舌自盡算了,再怎麼簡單的意思似乎都不可能溝通,彷彿我們只是機器人,只能在某個題組設定下傳遞既定的訊息。每次跟人講完話,總感覺像出了一場嚴重車禍,得躲進洞裡療傷止痛許久。維根斯坦說,有這麼一些東西,既非事實,亦非虛擬。在你心裡頭應該有著這樣一種空間的存在。它既非真亦非假,它就是它,it says what it says,不多也不少。但言者有心,聽者有意,心意微妙,如詩如歌,難以窮盡。即便是一個數學等號毫無意義的兩端,都存在著詩意。資訊是死的,人是活的;當一個詩人開口說話,我們都會(至少我會)豎耳傾聽,或疾或徐如泣如訴十分動聽,因為他說「他的」話,唱「他的」歌。維根斯坦說,「有感情地唸一首詩跟照本宣科不一樣,彷彿同一個句子卻有著不同鈴聲」。反之,當一個電話簿播報員或文宣部委員開始講話時,我們不是想睡覺就是想吐,而台灣似乎就是樣一種社會,什麼都有,卻缺乏微妙與多元,以一種是非選擇題的方式理解一切。這樣的環境,要不是我能自行製造氧氣,×它×的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活。 (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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