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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土地》莊崴森 漂鳥回鄉種菜

自由時報/ 2012.09.09 00:00
記者鍾麗華/專訪

不到四十歲的莊崴森曾是年薪百萬的科技新貴,他卻選擇「漂鳥」回鄉,接下父親的菜園與果園。從前,熬夜加班到凌晨;現在,他清晨早起採筍,並細心呵護父親親手栽種的文旦樹。雖然這些種了近三十年的文旦樹,稱不上是「老欉」,但他堅持傳承下去,要讓更多人吃到「爸爸的味道」。

棄百萬年薪 傳承「爸爸的味道」

新北市五股區不是只有工業區,還靠著觀音山特殊的安山岩地質,養育著一群農民。從山腳一直走上去,路邊滿是「高風亮節」的竹子,它們不是為了附庸風雅,而是農民為了採收綠竹筍種植的。

「竹筍還在土裡時最甜嫩,如果照到陽光,筍尖變綠,這時竹筍已慢慢要變成竹子、纖維開始變粗,因此筍農必須與太陽『賽跑』,有的筍農從半夜十一點開始忙著採收。」莊崴森強調,小時候天還沒亮,就被父母叫起,睡眼惺忪地洗竹筍,還曾因此掉到池子裡,洗竹筍成了兒時最大的夢魘。

熱心的父親不僅是當地的鄰長,也是五股蔬菜產銷第十班的班長,從小家裡成為班員、老農進進出出的地方,但他卻打定心意:「絕不當農夫。」大學念機械系,畢業後離鄉工作,不到三十歲就有百萬年薪。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在科技界打拚,直到父親病重倒下,人生才有了大逆轉。

在醫院照顧父親,病房裡充滿病痛呻吟聲,讓他體會到健康可貴,想到自己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拿命換錢」,恐也無福享受。父親往生後,決心返鄉務農,當年他三十一歲,繼承的不只是父親留下一甲多的農地,也接下產銷班,擔任班長。

堅持健康有機 年收入最糟只有8萬

莊崴森堅持健康有機栽培,但第一年,「看著別人拚命採收,自己卻沒有東西可採」。莊崴森清楚記得,當年收入僅八萬元,怕沒錢過農曆年,於是搶種高麗菜想增加收入,沒想到菜卻被蟲吃光,他坦承:「當時心裡很慌,一度想打退堂鼓,乾脆回去上班算了。」

洩氣的他,只能再給自己一點時間,「說也奇怪,園子裡的狀況竟莫名其妙好轉,可能是生態、自然取得平衡了。」莊崴森如此猜測。

此後,他大步擴展自己的腳步,投資三百萬元搭建溫室,二十二棟的溫室整齊地坐落在山谷中,相當壯觀。溫室栽種四季蔬菜,還養了一批「工作雞」,專門在溫室裡面翻土、找蟲、除草,他還把無法生產的老竹碾碎當有機肥。

太太來買菜 結緣連理跟著種菜

「從這裡到台北只要二十五分鐘!」莊崴森說,由於地利之便,很多人開車到產地看他種菜、採果,順便採購。知名度漸漸打開,前來買菜的人越來越多,不過,原名「莊明儀」的他,消費者打電話來都是找「莊小姐」,為了避免困擾,三年前改名莊崴森,希望名字「有山有木」更貼近土地。

經過七年努力,「現在年薪已不輸當年在科技業,溫室的貸款也還清了,而且還在兩年前結了婚。」莊崴森笑著說,從前以為務農討不到老婆,但太太就是來買他的菜而結緣。婚後太太也辭掉台北的工作,跟著他打理家園。因為回鄉務農,莊崴森找到人生的健康與幸福,他種下這份甜蜜的滋味,與更多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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