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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課-黑臉甩門

中時電子報/吳鈞堯 2012.08.30 00:00
堂姊夫膚色黑,我們慣稱他「黑臉」。早年在金門鄉下,我們習慣以姓名相稱,黑臉、歪嘴等,名字既俗且賤,據說是為了免除天忌,生養容易。我是在進入「文明」世界,也就是讀大學以後,才回頭釐清我跟這些名字的關係。倒溯回憶時,我還是以黑臉、歪嘴等追蹤,來得適宜。

有一年夏天,天氣熱,搧風仍大汗直流,我跟玩伴看見黑臉帶堂姊,走進三合院廂房,俐落地關門關窗。我們大驚,如此熾熱,能不暈竭?廂房著實酷熱,不久,黑臉受不了,開一小縫窗,卻見窗外好幾張小臉緊張觀看,氣得破口大罵。駱以軍《遣悲懷》有如是一段,「妻告訴我,她少女時期曾在母親的皮包裡翻到一個鑰匙鍊,上面雕刻著九組男女以九種體位的交合圖案,精巧可愛,看得她面紅耳赤。而眼前這個女人已是個老婦了。」

為我留下啟蒙記憶的黑臉,已去世兩年了。每想起,仍看見他氣呼呼甩門而出,精壯的胸膛兀自起伏。後來,我也成為精壯的男人……曾經有一個瞬間,我張望門窗,也懷疑,那後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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