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蠹魚的下崗日記:內在於釣魚台的兩岸分斷

立報/本報訊 2012.08.29 00:00
■邱士杰中日矛盾在釣魚台爭議中逐漸升高。這種狀況不但反映出歷史上的日本戰爭罪行尚未得到徹底追究與清算,也反映出戰後的日美安保體系與冷戰結構迄今猶然存在。與此同時,兩岸因為國共內戰而遺下的結構性問題也因為此次事件而得以顯現。

內在於釣魚台的兩岸分斷,主要表現為各種以分離主義派以及維持現狀派為底色的論述。以分離主義派來說,反對保釣是一種典型。李登輝等親日反共派是此類以「棄釣」換取美日支持、維持分斷的典型代表。但在近年,棄釣論開始轉變為反對兩岸聯合保釣的「保釣單幹論」。這樣的觀點把釣魚台視為與「中國」無關的台灣島嶼,並因如此削弱兩岸保釣的力量而成為事實上的「棄釣」。以「中華民國」派為主流的維持現狀論者,則因敏銳意識到釣魚台與維持兩岸分斷局面的關係,從而提出台灣當局必須積極與大陸「共同」保釣,介入其中,以使台灣「現狀」得以維持及確保。這種看法,可以概括為通過兩岸共同保釣以維持兩岸之間的分斷。

通過兩岸共同保釣來維持兩岸分斷,恐怕是最能反映兩岸分斷如何內在於釣魚台問題的一種見解。眾所皆知,無論大陸還是台灣,都認為釣魚台列嶼是台灣的一個部分。換句話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於釣魚台列嶼的主權宣示,以前者對於台灣的主權宣示為前提。因此,假使大陸真的被迫出兵釣魚台,此舉絕對不會僅僅止於中日兩國之間的外交問題;深究起來,此舉實將成為大陸對台灣「省」某一部分的解放。但如果釣魚台列嶼真的被奪了回來,將是交付台灣「省」管轄,還是另立一個「台灣省」?無論如何設定其情節,都將意味著兩岸分斷狀態的被打破,這正是形形色色的維持現狀論者所不願見到的。

上述推想不同於現實中仍然存在的兩個「福建省」。因為兩個福建省的格局直接形成於1949年前後的戰爭狀態之中,而雙方也曾藉著這樣的格局而宣示兩岸之間的特殊連結。但在當前,兩岸交流之日深和兩岸對立格局之愈發不可打破,出現了「俱分進化」的並進狀況。若無日美挑釁,大陸方面恰恰不可能為了一個釣魚台,而使當前的兩岸分斷局面遭到撼動。就此而言,大陸在南海成立由海南省管轄的三沙市,實際上也避開了與台灣省高雄市管轄的太平島等地重合而可能衍生的相同問題。

對於一心促統的大陸來說,在避免撼動兩岸分斷的前提下追求「和平發展」,毋寧是種弔詭。但這正是中日美之間的釣魚台問題──以自身為媒介──為兩岸的分斷狀態寫下的註腳。(台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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