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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新科院士─石守謙「好為人師」 講課欲罷不能

自由時報/ 2012.08.27 00:00
記者湯佳玲/專訪

專長繪畫史的中研院人文組新科院士石守謙(見圖,記者湯佳玲攝),常自嘲:「人之大患,好為人師!」因為他常常上課上到欲罷不能,捷運末班車才是他不得不下課的鐘聲。

走進石守謙歷史語言研究所的辦公室,身形清瘦的他,埋在高大書牆中,幾乎看不見身影。他笑嘻嘻地拿出自己最喜歡的畫家︱明朝文徵明的作品集,以一幅《寒林鍾馗》,娓娓道來它的畫形和畫意。

浸淫書畫 最愛文徵明

石守謙說,文徵明畫的人物比例都很小,而且沒那麼活靈活現,所以找來職業畫家仇英合作。文徵明畫山水,仇英畫鍾馗,兩人合作完成《寒林鍾馗》。

既然文徵明不會畫人,為何要畫呢?專攻畫意的石守謙說,原來《寒林鍾馗》是文徵明甲午年除夕時家中要掛的畫,「但他想要有跟俗人不一樣的鍾馗畫,」石守謙解釋:「鍾馗抓鬼,但畫裡沒有鬼,是非常文雅的鍾馗;鍾馗看著樹,代表春天要來了,變成非常安靜的鍾馗。」

台大開課 堂堂爆滿

石守謙輕輕搖著身體、滿臉笑意地說:「這顯示一種文人風格,是一種生活情調,也是文人文化形塑過程。把一幅畫放在時空脈絡下看,就不再只是作品,那種感覺會超出一般習慣的文字,有另一種動人的意涵。」言談中,他彷彿整個人就晃進了十六世紀,來到了文徵明雅緻的文人書房…。

也因為這種說故事的功力,讓石守謙在台大開的研究所課程每堂爆滿。晚間六點半到九點半的課,他每回都上到半夜十二點,因為「再不下課,學生沒有捷運可搭了!」石守謙不好意思地說:「學生上課要借住朋友家也是常有的事。」

石守謙最喜歡的文徵明,曾經考十次科舉都沒上榜,最後從京城的一份小差事抑鬱而返,畫風從空曠山水轉向填滿構圖,隱含避居山水之意,「一生很戲劇化」。走過故宮南院弊案的石守謙,心情是否相仿?他停頓了一下,笑著將話題轉向蘇東坡《黃州寒食帖》書法,「蘇東坡被貶到偏僻的黃州,書法卻寫得龍飛鳳舞,比他在京城寫得還要精采和激昂」。

石守謙眼神散發光芒,在他身上,看得到文徵明的文人情調,更充滿蘇東坡的樂觀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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