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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領導的產生過程 ---淺析中共「北戴河會議」

yam蕃薯藤新聞/民進黨中執委 洪智坤 2012.08.20 00:00
  北戴河會議」也被稱之為「北戴河工作會議」。然而,在中國黨政軍的官方文件上,並沒有這個會議的正式名稱。   1958年8月,毛澤東第一次主持北戴河會議,決定「大躍進」方針以來,每一年夏天,中共高層都會到裡以避暑之名進行權力交換。現任中共國家主席胡錦濤曾在2003年停止召開北戴河會議,不過,四年後,為了十七大的接班人選問題,又恢復召開。也在2007年那次會議上,胡錦濤屬意的接班人李克強敗給了習近平,讓習近平成為第五代接班人之首。   簡單來說,北戴河會議是中共25名政治局委員以上高層、現(卸)任的黨政軍重要領導,在每年的七、八月間,齊聚到距離北京東方300公里的河北省秦皇島市,優美的渤海灣邊--北戴河,進行的神秘「度假共識會議」,也是十、十一月份中共十八大的「會前會」。   數十名的領導幹部們要攜家帶眷也可以,反正這裡至少有719座豪華別墅,不過會議雖然鬆散,但可不是那麼優閒。高幹們在這一個月內,分別在不同以「革命先烈」命名的會議廳裡,進行不同的會議,談判、鬥爭、妥協,直到新的領導班子名單產生為止。   今年從八月五日起,中共高層就陸續抵達北戴河,將會在「林彪樓」裡為十月即將舉行的十八大定調,最重要的是決定第五代接班人的所有班底。   公開的新聞報導中,習近平在八月五日於北戴河接見了62位傑出人才,官方的人民日報還以「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無言一隊春」歌頌了領導招待傑出人才渡假的優遇。不過,這只是北戴河會議召開前的花絮而已。   中共十八大牽扯了上千個權位的變化,利益調整規模之大,幕後的交易之頻繁之複雜可以想見。各派系激烈角力的重點主要是政治局、中央軍委、四大直轄巿和東北、西北和華南三大區的人事安排。包括中央候補委員、中央委員、中央書記處、政治局、中央軍委、中紀委人員名單,以及隨之變化的中央部委、各省、直轄巿和自治區、中央軍委及各大軍區領導,並牽動明年三月的國務院、全國人大、全國政協領導成員名單。   涉及的不只是與會者本人,還包括他們的後台、他們的親信。重中之重就是中央政治局常委,這是卸任、現任和接任領導人談判的重點。尤其在會議前夕傳出,原本九名政治局常委可能減少到七名,對於江澤民、胡錦濤和習近平來說,誰的人馬「入常」,攸關未來十年政治勢力的分布。   現任九名常委有七名屆齡退休,除了習近平和李克強兩位接班人繼續留任常委外,中國國內外媒體無法確知還有誰可能出任政治局常委? 目前可能「入常」的名單,在胡錦濤系統部分有:中央組織部長李源潮、中央宣傳部部長劉雲山、國務委員劉延東、中央辦公廳主任令計劃以及廣東省委書記汪洋。   在江澤民系統方面,可能入常的有:國務院副總理王歧山、上海市委書記余正聲、重慶市委書記張德江以及天津市委書記張高麗。   北戴河會議之前,八十六歲高齡的江澤民爲《簡明中國歷史讀本》作序,高調出面指示:「黨特別是領導幹部要自覺學習歷史」,罕見的大動作宣示個人政治勢力並未消退,呼眾集結的意味深重。   至少還可以留任兩年軍委會主席的胡錦濤,鞏固共青團團派勢力的手法則更為綿密。如果以「打擊之所在、爭權之所在」的反面觀察,胡錦濤引渡「遠華走私案」主犯賴昌星回國,意在打擊江派的賈慶林、賀國強等現任常委。今年二月王立軍逃亡美國領事館的國際醜聞,導致薄熙來倒台,延燒周永康、吳邦國等江派親信。鐵道部長劉志軍案、京滬高鐵20億貪汙案,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都是主要涉案人。日前,江派入常呼聲頗高的天津市委書記張高麗,捲入天津膜天膜科技公司的上市醜聞案曝光,胡派接連壓抑江派的動作既大且深。   不過,中共高層陰柔的政治鬥爭,也不會是胡、江兩人的零合遊戲。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兩位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都將屆退,黨政軍的高位都是這一個月內,北戴河會議協商談判的籌碼。   今年五月的一次秘密會議上,三百多名中共高層幹部被要求列出他們認為應當「入常」的人選,2007年的十七大之前,也進行過類似的「摸底投票」。當然這種「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式的黨內投票並不會開票,卻也是攸關入常與否的指標之一。   北戴河會議除了人事安排之外,另外兩個重點是為十八大的會議定調,同時也要為薄熙來案定調。   胡錦濤的「科學發展觀」將成爲中共的指導思想,可望在十八大將其科學發展觀與毛澤東理論、鄧小平思想與江澤民的三個代表同樣列入中共黨章,以體現胡錦濤的領袖地位。另外,筆者觀察,由於中央政法委書記的權力過高、弊端重重、維穩預算甚至超過國防預算,十八大可能在組織改造的部分,針對政法委機關予以限縮權力。   外國媒體關注的薄熙來案,就筆者的觀察應該是已經定調了。從八月九日薄熙來之妻谷開來在安徽合肥受審,法庭上下一片「河蟹」,谷開來最多只會以故意殺人罪判個「死緩」,然後軟禁在家進行「思想與勞動改造」。至於薄熙來則可能被定調為「違反黨規、但沒有違反法律」,雖然被逐出政治舞台,卻也留個安心養老。這一點倒是和台灣特偵組一樣,既偵查不公開,也「公開不偵查」。   北戴河會議,除了影響中共十八大的人事部局之外,也應更細緻觀察中共第五代領導人面臨的挑戰,與之前中共省級換屆栽培出的第六代人選。這些人將是未來二十年內,台灣交手的對象。   十八大習近平、李克強接班之後,中國面臨的經濟、政治以及軍事問題的挑戰將會更多。   在經濟的部分,中國面臨主要貿易的抵制、內需導向的經濟發展模式、社會保險資金缺口、創新能力落後、缺乏穩定中產階級、沿海與內陸分配不均、省市政府壞帳過多,以及房地產泡沫化的問題。     另外,中國維權與維穩兩股力量的相互衝擊、與周邊國家尤其是東海與南海的軍事對峙、軍權是否順利交棒等等,都將影響台海的和平。國民黨錯誤的傾中降美策略,民進黨人應該找出台灣戰略角色的定位,並且從中尋找民進黨的議題切入點,才能夠知中且制中。   在中共第六代接班人的部分,省級黨委常委班子,一般包括書記、任政府正職的副書記、專職副書記、紀委書記、組織部長、政法委書記、政府常務和非常務副職各一名、宣傳部長、軍方常委、黨委秘書長,以及轄下重要城市、地區的市(區)委書記等。   本次的換屆工程長達十個月,省級常委年齡段呈現「40後」淡出、「50後」主導、「60後」異軍突起的特點。省級黨委換屆後,402位常委中有167人曾在各級共青團工作,佔41.5%;31個省份的62位省級黨政「一把手」,有過各級共青團工作經歷的35人,其中曾任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的有周強、胡春華,曾任團中央書記處書記的有張寶順、袁純清、吉炳軒、劉奇葆和姜大明,最年輕的是49歲的吉林省委書記孫政才。   周強、陸昊、胡春華與這次可能進入政治局委員的孫政才,都是中共極力栽培的第六代可能接班人,這些名字要牢記並且持續觀察。   省級常委中,擁有博士頭銜者達100位,佔總數的24.88%。31位省級黨委書記中除3人資料不詳,有理工科9人,人文社科類19人;64位副書記中,除3人資料不詳,有理工科20人,人文社科類41人。這反映了中共在人才培育上「知識化」和「專業化」的要求。 【作者為民進黨中央執行委員、台大法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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