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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誌:「真文青」們的文化治理想像

立報/共誌 2012.08.12 00:00
「真文青」們的文化治理想像-請聽文化創造者與「想」用者的聲音撰稿/蔡蕙如營造豐富的文化生活環境,激發保存文化資產意識,提昇國民人文素養,讓所有國民,不分族群、不分階級,都成為臺灣文化的創造者與享用者,展現臺灣的文化國力。(文化部,2012)文化是什麼?文化如何被國家機器所想像/收編/治理?文化如何展現一國國力?從政府的角度來看,自1967年起的發展與變化,可以看出政府對文化政策藍圖想像之缺乏,包括早期以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之名而成立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實為樹立相較於中國文化大革命的中華文化正統,並教化人民、延續政權正當性;到1981年終於成立部會級的文化建設委員會,卻不被重視而欠缺資源與人力運作;2003年以經濟部為首進行跨部會實施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計畫,模仿英國創意產業政策,希冀透過民間產業計畫合作,增加「文化創意」的產值,尚未見實效卻見民間創投產業大賺無本生意之怪象。而今,眾所注目的文化部終於在2012年5月成立,我們不僅樂見文化部整合原先文建會、新聞局、文創產業計畫小組等各項業務後,能逐漸扭轉/根治過去40多年來以政治為經、經濟為緯的文化治理想像與病灶。但如何「讓所有國民,不分族群、不分階級,都成為臺灣文化的創造者與享用者」?除了政府治理視角、國際視野(如何把台灣文化推展出去)、產業觀點(如何讓文化具有經濟效益)的巨觀規劃,實際在文化各個領域的創作者與「想」用者們的實際處境與建議,也應當成為貼近文化政策於在地生存脈絡的理解。特別是,若我們希冀文藝創作與文化產業的發展得以在文化部成立後蓬勃發展,但卻發現一直以來不少青年不敢/有心無力踏入文化創作這條路上,或是已經踏入的青年卻經常在生存/創作難以平衡的窘境中勉力度日。這些文化青年,無疑是文化部成立後最需要呵護培育的種子,但在缺水缺空氣缺陽光缺肥料的情境底,實在難以孕育更多「豐富的文化生活環境、創作者與享用者」。這也展現在政府的補助政策思維的權衡比例問題,例如,即使我們接受雲門舞集與明華園是台灣表演藝術與傳統文化的某種驕傲,但表演藝術之於全體國民而言,若我們只能辨識表演藝術等於前二者,似乎在這個領域裡,又太寂寞了些。於是,在〈「真文青」們的文化治理想像〉的採訪計畫中,我們試圖訪問了一些非常熱情、剛投入不久或已經進入各個文化工作領域的青年們,由於篇幅與人力的限制,這次的訪問包括六個領域的青年們:音樂創作者、劇場表演者、實驗電影創作者、紀錄片工作者、漫畫家與言情小說家,分享他們在當前文化創作工作的生存處境,以及對於該領域發展的建議與期待。這不僅是文化青年們對文化部的喊話,也希望未來能促成更多對話與實際建議。有趣的是,這六個創作領域看似差異性極高,但卻也面對不少相似的問題。這次採訪,不僅透露出創作者共同的困境,以及他們共同的想望,同時文化青年各自迥異的創作歷程,也展現出他們對於文化創作的熱情。創作與產業環境對於不同領域的創作者而言,他們所面對的創作與產業環境動態是相當不同的,例如漫畫、言情小說較常直接面對讀者的反應,並且需要的是更為豐厚活絡的產業發展;但對實驗電影與紀錄片而言,由於接近的觀眾較少難以成為一個所謂的產業,因此更需要的是對於創作的直接補助。但幾乎所有領域的創作者都面臨到「創作與(或)產業環境太小」的問題。對漫畫家而言,台灣漫畫市場主流只有少年漫畫和少女漫畫,卻無其他類型發展的空間;對紀錄片工作者而言,定時定期的播映管道實在太少;對音樂工作者來說,livehouse、音樂祭的表演場地太少但交通經費又太高不符成本;對表演工作者而言,願意看劇的人太少,收支難平衡;對實驗電影工作者而言,同行扶持的人太少;對言情小說創作者來說,雖有初步產業規模但卻長期受到輕視(非純文學)而無法擴展。這些創作者幾乎都共同面臨產業規模小、映演管道不足下相對接觸觀眾/讀者也相對地少的狀況,但如同漫畫家書玉所言:「市場(產業)沒有這個選擇,並不代表這個選項不存在,而我就是想畫既非少女也非少年的漫畫!」如何為不同領域的文化青年們提供一個更寬敞且友善的創作空間,這樣的空間不僅可以吸引更多元的創作者投入,也提供享用者接近,則是文化部可以思量的第一步。創作維生平衡兩難如何維生,是年輕創作者們踏入各自創作領域的第一個難關,但在訪談過程中,大多數的文化青年都認為,為了創作身兼數職是必要過程,很少有人能不工作光靠創作養活自己,少數創作者得到家人支持、補助而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創作,即使像言情小說創作者或可以「一個月出一本」的速度維生,但創作卻被字數與時間所限制。大多數人都以一邊兼差一邊創作為常態,但其中也有失衡的狀況:工作時間過長導致創作時間縮短,又或者為了維持創作活動而選擇勞動條件相對惡劣的工作。紀錄片工作者阿津就說:「拍紀錄片,是一種志業而不是職業」。但志業如何長期耕耘,則是這些文化青年的一大考驗。環境培育仍無以為繼訪談中,許多人都認為,或許教育與社會整體氛圍是最重要的關鍵。表演工作者認為:因為多數人沒有看戲習慣,劇團不得已壓低票價以求票房而形成的惡性循環;而曾經留日的漫畫家則見識到成熟的漫畫產業體系,如何從漫畫教育、技術訓練,到出版社與販售之間環環相扣;音樂創作者也看到當今基礎音樂教育把學生限制在某種既定的框架裡,導致全民對主流以外的音樂類型接受度很低。這顯示了一個共通的困境即是台灣美學素養教育的不足,或許在近幾年有逐漸改善,但仍由固定某些品味所界定的「美學」進行教化,又或者在整體升學壓力氛圍下,美學教育(素養)某部份成為升學利器(一個具有文化教養的證明),某一部分又被主流選考科目所挪用與排擠而無法實際落實。政策建議雖然不少受訪者都認為在其各自創作領域中,最重要的是才能與實力,也不認為政府可以幫助他們什麼?但再進一步深談的過程,卻都可以指出一些他們所想像的、更為完善的創作與享用皆得宜的文化環境。說到底,對於完善的文化環境的設計與實踐,的確是政府的責任之一。特別是在台灣目前有許多文化創作都還沒完全被讀者/觀眾所認識的情況下,大眾媒體無疑是一重要的傳遞管道。對此,無論是表演工作者或音樂工作者,以及紀錄片工作者都提及大眾媒介的重要性,這不僅是介紹他們創作的平台,也可以觸及更多觀眾並進一步引發興趣,當人們逐漸了解並培養對不同音樂風格、表演類型、紀錄片的興趣時,進一步進入美術館、戲院或劇場的觀眾才有可能增加,而不是每次都靠壓低票價、幾近免費的方式做淌血的演出或播映。無論是日本NHK有電視頻道全天播放高品質的國內外戲劇和音樂表演,或是英國channel 4一整個頻道播映各種前衛實驗影像,以及中國中央電視台近期也成立了專屬紀錄片播映的頻道,這些例子說明大眾媒介的特性有助於文化創作表現的傳播。而目前在台灣,除了商業電視台無心多做無立即賺頭的節目,連公共電視體系也無力多做更多可能性,則是目前文化部應立即解決/疏通此渠道堵塞之災。除此之外,多數創作者也表明政府的補助邏輯失當的問題,除了最一般的撰寫企畫書過程的耗費心力(多數寫出的東西只為得到補助而寫的寫作邏輯,以及補助案少之又少,又或者資訊難尋等問題),另外補助的方向也缺乏長遠目標,只為求短期可見成效(補助樂團製作專輯的製作時間過短,大多樂團要不事前做好等申請,要不就是隨便應付了事把專輯做出來而已)。很多創作者認為,唯有教育培育美學素養紮根、整體創作表演環境加強、補助政策更人性化,才有可能真正促使整體文化環境提升,而非每年報告書上虛幻的補助金額數字年年高升,又或者是舉辦單次文化活動的「整體利益效果」與「參觀人次」的評估報告,就足以證明「我們已經擁有一個越來越豐富的文化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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