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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咖啡店 讓自由蔓延伊拉克

立報/謝雯伃 2012.07.31 00:00
【編譯謝雯伃整理報導】在伊拉克北部一處情勢穩定但民風保守的庫德斯坦,林達悟(Julia Lindau)找到一間咖啡店,提供當地少有的、供男女社交的避難所。據《英國廣播公司》報導,一名老主顧斜倚在寶綠色的抱枕上,懶散地撥著吉他。另一側牆邊,在低掛的盆栽下,一名年輕攝影師向另一人展示她的作品。這名攝影師將所有照片攤在Café 11溫馨庭院的大木桌上。11指的是該店的門牌號碼。若將視線拉遠一些,會看見室內這股祥和氣氛,與外頭伊拉克庫德斯坦大城蘇里馬尼(Sulimani)單調、塵土飛揚的大街大相逕庭。突破庫德族傳統界線蘇里馬尼位於伊拉克與伊朗的邊界,在2003年結束的那場摧毀大多數伊拉克地區的戰事中,逃過一劫。近年來,由於情勢相對穩定,加上當地擁有豐富石油蘊藏,許多外國投資聞風而至。然而,快速發展,加上與外界接觸日益頻繁,而大眾又普遍認為該地區遠比其阿拉伯鄰居更為自由,因此蒙蔽了傳統伊拉克庫德斯坦社群普遍極度保守的事實。全世界其他地方都已漸漸廢除女性割禮和榮譽謀殺等對女性造成傷害的傳統習俗,但在該地區仍普遍實行。一項2010年的研究發現,有72.7%居住於庫德斯坦的伊拉克女性庫德族都曾經歷過女性割禮。因此,Café 11為日常生活受壓迫的伊拉克北部,提供一個喘息空間。「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只有和我的朋友待在這時,我才能做我自己。」一名庫德族吉他教師悲哀地表示。壓迫的場所包括家庭,因為庫德族年輕人被期待要與父母同住至結婚。「Café 11是一個男女皆可進入的場所,這對伊拉克社會來說非常重要。在大多數場所,男性和女性連坐在一起喝杯茶都不行。」一名身為記者的常客表示。的確,常客們都認為,這裡是庫德斯坦唯一擁有開放氛圍的地方。在店裡,男女能自由互動,藝術家在此會面,共同合作並交換想法。人們在這可以得到未經審查的最新新聞。這間咖啡店另一個重要性在於,這裡是該地區寥寥幾間畫廊之一。成排當地藝術家的攝影作品和畫作就掛在漆上明亮色彩的咖啡店內。咖啡店中另闢了一間房間播放紀錄片。日前,當地一個樂團在電力短缺之下,於該咖啡店的庭院中表演,來欣賞表演的民眾將整個院子都塞滿了。就連該咖啡店的建築本身都是一件藝術品。這間陰涼的屋子是一名已故庫德族作家的故居。「Café 11讓我想起我在貝魯特去過的咖啡館。」一名四處漫遊的自由作家表示。他目前的辦公室就是這間理想的咖啡店。另外一名來自巴格達的女性客人則表示,這是伊拉克全國第一間藝術咖啡店。開啟文化改革之路無論如何,這間咖啡店的特色就是讓每個人擁有表現個性的自由,這表示Café 11將過去伊拉克庫德斯坦的社會界線向前推。截至目前為止,該咖啡店獨特的原創性為它帶來了成功。在開幕短短3個月內,該咖啡店已吸引到一群藝術界常客,攝影師、作家、記者、海外人士、知識份子和行動人士紛紛至此聚會。該咖啡店如此受歡迎絕非偶然。身為攝影師和電影工作者的蘇里馬尼當地居民潘哲偉尼(Jamal Penjweny)曾在海外工作生活過,他從去年開始構思Café 11的成立。「我曾在世界各地遊歷,總是認為我的故鄉缺少什麼。我告訴自己,我應該做些什麼,來改變這個狀況,就算說這不是『我該負責的事』。」從Café 11牆上展示的照片來看,攝影師潘哲偉尼的優雅品味將美學呈現和強有力的社會評論融為一體。其中一幅名為「伊拉克正在飛翔」的作品捕捉了被截肢的年長者、士兵等受戰爭影響的男女老幼,凌空一躍的畫面。這些照片就懸掛在客人們啜飲異國果汁的空間裡。從這間咖啡店所展示的所有藝術作品,特別是店主潘哲偉尼的作品,可看出戰爭對這個國家的影響。除了讚美之外,Café 11當然也招致許多反對聲浪。當得知該咖啡店同時招待男客及女客人,一名蘇里馬尼當地老者輕篾不以為意。「我認為這間餐廳曾經是一間庫德族餐廳,一間傳統、非常好的餐廳。」他皺起眉回答,眼光看向遠方。但潘哲偉尼將重點放在正面回應上,他認為這樣就已足夠。他對於Café 11目前的成績相當滿意,有信心這種方式將會在未來滲透蘇里馬尼的文化。「我確信……幾年後你將會看見許多像這樣的咖啡店,」他保證,「確實,這就像是一場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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