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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楊儒門 讓農學市集遍地開花

中央商情網/ 2012.07.22 00:00
(中央社記者楊淑閔台北2012年7月22日電)該是營利、非營利,政府、非政府組織間融通的年代了。白米炸彈客、新農楊儒門找遍全台租不到地耕,最後種3分地吃不飽,反獲企業相助,整合上百農民做9市集,目標將達50處。

如果還以為抗爭的人是滿臉怨懟,或以為高學歷一定會做好事情,或許該轉念了;當歐洲已發展30年以上的環保產業進軍全球,早將環保抗爭進化成一個個足供全球借鏡的產業發展方案之際,台灣社會也該覺醒、學習融通二元對立觀念,如何成為專業整合力量了。

以下為大家提供一個民間發芽、發展中,融通對立兩方觀念與資源的最佳案例,那就是白米炸彈客楊儒門與他的朋友獲企業相助,發展5年的農學市集。

從實務出身,抗議終為做事的楊儒門在高溫豔陽下赴約接受專訪,臉上毫無躁意,總是滿臉笑意的說話,即使提到他多年來所見官場、企業行事風格的種種反差情況,他還是笑著說,「我現在看沒心要做事的人,都隨便他們,不生氣了!」

楊儒門說,「5年前、約2008年,我開始做市集,但在此之前,我要回到鄉下種田,卻跑遍全台租不到地!這是真的哦!」

他又忍不住笑著數他找過的地方,他說,原本想在台北附近找,所以從陽明山、文山區先找,都找不到,接著到宜蘭員山鄉找,還是租不到;於是再跑花蓮、台東,還是沒下落:最後回到桃園,一樣沒結果:甚至再跑到台南後壁鄉崑濱伯的家鄉找田種,依舊無法如願。

他說,最後朋友把新北市八里家的3分地租給他,他才得以種桃園3號水稻及菜,種了1年多,根本吃不飽;因為至少一個人要種4甲地,每個月才能有3萬多元收入養家過活。

被問及,「農委會不是在推小地主大佃農嗎?沒找過農會幫忙嗎?」

楊儒門聽了又笑了,他說,「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就說啊!休耕地要活化,一般農民不是你少補助一期,他就敢為了收租金增收入租出去的,因為他們怕租給不認識的人,土、沙會被盜賣,再回填廢棄物,這是真的!農委會不信,也罷,我最怕跟純學者當官談實務了。」

他回過頭說,3分地無法過活,所以跟胞兄楊儒欣及朋友李建成3個人,著手聚集農民一起在北市延吉街一帶的忠孝東路4段做「248巷市集」,只賣不用農藥、化肥的農產。

但路也不是一走就順,他說,頭2個月從50個農民供蔬果及米,做到只剩8個農民,因為「賣不出去!」

怎麼辦?他笑說,後來他們從提升消費者服務,以及觀念教育著手,告訴大家,一般人買回去的食品,其實有3成都丟掉了,不僅浪費,食物的油跟水與塑膠被一起處理時,還會產生污染地球環境的物質,不如買貴一點,好一點的東西。

秉持誠心、講理、善念,接下來的6個月,慢慢又做回規模了,而且之後也進駐到新光三越信義新天地銷售,連百貨業者都誇說,楊儒門經營的攤位,已經成為該樓層營業額第一名的攤位。難關要渡的期間,台中合樸市集也友情相挺,每週派出4位農民及農產加入248巷市集,衝高人氣與豐富物產。

訪問至此,知無不言的楊儒門被問及市集用地、門市租金問題時,他又用輕鬆笑談的方式提到一個他的朋友所說的話做反證,想藉此強調社會各界專業結盟的重要性。

他說,一個他所認識、從事社會運動的女性朋友曾說,「我們做運動要乾淨,不能與企業往來」;但這女生全身都是名牌,還有不動產,全都來自她經商的父親,做社運的募款也是;在他看來,實在很矛盾。

他進一步說,其實他們現在已做到的9個市集,共計上百個農民提供優質農產,透過每一攤付低價清潔費,每2個市集養一個工作人員,月薪僅2萬元,做營運工作;而市集土地與門市來自太平洋建設、冠德建設及伊聖詩精油業者的免費提供與協助付費,新光三越也降低抽成比例,都十分鼓勵他們發展。

雖然一直輕鬆笑談,楊儒門其實感觸很深,他說,「你做好事了,政府就找你去演講、吃飯而已,卻不是到田裡、到市集去看事情是怎麼做的;跟企業往來,每一分錢的投注,卻一定是用專業方式推向一分成果。」

向來直話直說的楊儒門重申,跟企業往來,企業給了10萬元資金,就要做出10萬元的成果,超出的成果,會再另外投入資金;但政府則是給你1萬元資金,要你做出10萬元成果。

6、7年來的辛苦,從抗爭事件者,到無法得到政府小地主大佃農政策幫助成為新農下,楊儒門反獲企業大力相挺,在北市各精華區讓農產行銷事業穩定發展。

現在除最初的「248巷市集」,還有「簡單市集」、「天母學園」、「環球漂鳥市集」、「環球板橋市集」、新光三越「A11農學園」、「猴硐生態教育園區」、「SO FRESH」及「富錦街市集」等9處市集及門市,目標將擴到30店、20個市集。

相關作為一直提供台灣社會很大學習衝擊的他,專訪最後,再給了個證實台灣社會演進中的驚喜實例。他說,以前抗爭時,他說要在凱道上種水稻,官方當成諷刺,但卻擄獲很多企業的心,不少企業找他們談此方案,順利的話,今年7月將在地價最貴的信義計畫區上做水梯田,因為此企業認同生態教育意義很大。101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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