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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商頻傳破產 中國經濟衰退前奏

自由時報/ 2012.06.18 00:00
編譯楊芙宜/特譯

溫州有超過40萬種行業製造日常生活各種用品,從灰濛濛街道旁擺的鞋子,到破舊工廠生產的合成皮革,商人大部分經由非正規管道取得民間融資(所謂「影子銀行」)。2009年至2010年,中國民間信貸激增創紀錄,隨著官方「宏觀調控」過熱房市與資產泡沫,影子銀行大幅衰退。中國經濟降速,溫州首當其衝。

江祥松(音譯)有18天時間償付人民幣200萬元(約台幣940萬元)銀行貸款,否則位在中國東部的行李箱公司將走上破產。他尋求溫州的國營私人貸款登記服務中心幫助,最後一線希望也宣告破滅。「完全沒有用:如果有擔保,我來這裡幹嘛?」

融資管道增加 仍無效

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後,中國推出4兆人民幣振興經濟的救市計畫,但多為中小企業的溫州並未獲益。

2011年,隨著地下金融崩盤,溫州頻傳老闆跑路、自殺、破產事件,中國總理溫家寶10月到訪溫州後,誓言予以幫助,設立國營貸款服務;今年3月,官方再選定溫州為金融改革試驗區,旨在為民間私人企業增加融資取得管道,但仍無法有效改善當地景氣蕭條情形。

6月,溫州市一位商務部門官員受訪時直言,「經濟在過去幾年是有困難,但今年更是全然黑暗,我們不知道經濟現在會往何處去。」

溫州是中國1978年往市場經濟方向開放後第一個擁抱私有企業的地方,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後,吸引了280萬外來民工聚集,10種行業中7種依賴出口,絕大多數勞力密集產業,易受歐洲危機抑制擴張的重創。

中國經濟已連5季放緩,今年1至3月國內生產毛額(GDP)成長8.1%,為3年來最小增幅,儘管5月出口超出預期,但1至5月出口成長放緩至約9%,相較去年同期成長卻高達26%。經濟持續疲軟不振,中國央行6月7日宣布降息1碼救市,為2008年以來首次調降基準利率,而自去年11月以來,已連3降存準率。

收入還不夠付房租

溫州最著名的行人徒步購物區五馬街上,紅蜻蜓皮鞋連鎖店的3個銷售員閒著等待顧客上門,牆上海報廣告今年暑期特賣提早一個月,皮製涼鞋、高跟鞋打6折。在城市最大鞋子批發市場,70歲的林雲來(音譯)計畫把經營了20年的店面收掉,他說︰「今年是最糟的一年,以往這裡擠滿來自各地買家,現在到處是沒有賣掉的鞋子。」他想結束營業的原因在於,今年預期收入僅7萬人民幣,還不夠付16萬人民幣的租金。

溫州中小企業協會會長周德文表示,由於需求疲軟、工資與原物料成本上漲,加上融資重要管道的非正規民間信貸崩盤,許多企業蒙受大量虧損。「溫州的民間借貸體系建立在彼此信用上,但現在已經沒有信任了。」他估計,當地約有1兆人民幣的民間資金閒置,因為大家都不想借給其他人。

當中小企業為了擴張尋求融資,900萬人的溫州變成中國最大的「影子銀行」中心之一;非正規民間借貸的影子銀行放款利率高達21.6%,相較於商業銀行利率約7.6%。然而,中國經濟驟降後,溫州在深圳發展銀行所追蹤21城市當中,上一季不良放款的逾放比最高;根據溫州銀監會統計,截至2月底溫州至少發生了60起企業主無力償債而跑路的事件,出走企業共234家,數量還在增加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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