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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改革後的德國奇蹟

自由時報/ 2012.06.04 00:00
●歐陽書劍

因為希臘大選的懸而未決,歐債危機進入另一段不確定期,西班牙等周邊國家所受衝擊尤深,不過不論歐債問題如何演變,位處歐元區中心的德國卻始終穩定前行,失業率一再創下新低,開始收割廿一世紀初進行的改革成果。從德國反敗為勝的例子,更能清楚總理梅克爾為何堅定要求歐豬國家厲行撙節計畫,並且改善勞動市場的僵固性。

二○一一年歐元國家的平均經濟成長率只有一.五%,但歐元區最大經濟體德國卻達三%;二○一二年四月歐元區平均失業率衝高到十一%,不過德國卻已持續下降至五.四%的低點;當歐債危機席捲全球,造成金融市場動盪,德國公債殖利率卻頻創歷史低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西德由戰火餘生終至成經濟霸權,在一九九○年東西德統一後再被拖累,經濟一度陷入困境,但金融海嘯和歐債危機後,經濟不僅獨步歐洲,體質也格外健全。

德國優異的經濟表現,引起希臘等國因撙節計畫而節衣縮食的民眾不滿,開始有人批評德國藉道歐元,將周邊國家納入腹地,鼓勵窮國借貸,以將產品出口至這些國家,才造就如今的榮景。

然而,德國真的是依附歐元而生嗎?一九九九年,歐元就成為金融帳戶和金融交易計價單位,二○○二年紙鈔和硬幣發行,實體歐元正式問世,二○○五年四月,歐元不僅已普遍在歐元區使用,歐盟單一市場運作也非常緊密,當時德國的失業率卻高達十一.五%,在歐洲幾乎殿後,歐元區的平均失業率才九.三%,西班牙為九.七%,希臘是九.九%。在經濟成長率方面,從一九九九至二○○五年間,德國皆低於歐元國家的平均值,二○○五年歐元區平均為一.七%,但德國是○.七%,要說德國靠著歐元直接吸血周邊國家以壯大自己,不無值得商榷之處。

二○○五年二月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一篇有關德國勞動市場的文章指出,「上個月超過五百萬德國人沒有工作,超過大蕭條以後的任何時刻」,敲下德國前景的警鐘,其後德國失業率繼續攀升至四月的最高點。

不過二○○五年也是德國經濟的分水嶺,德國前總理施若德的重要策士哈茨(Peter Hartz)從二○○三年推動的一系列極具爭議的勞動市場改革,在當年完成,重點包括:重整勞動部門、改善就業創造計畫、推出訓練券鼓勵受訓、強制失業登記以請領補助、推出低薪工作、結合失業救助和社會福利津貼,以及提供老人就業誘因等,普遍提高了勞動參與率、並降低失業率, 其中五十五歲至六十四歲的老人在二○○三年六月勞動參與率不到四十%,在二○一一年底已提高至六十.八%。整體而言,哈茨改革的目的,是在塑造具彈性的勞動市場、提高勞工就業的誘因,以及改善勞動部門的效率。

哈茨的改革,引起勞工團體的激烈抗議,但以當時德國的勞動市況,如果沒有具體結構性的改變,將無法應付高失業率的現實;也就在二○○五年左右,德國的單位勞動成本相對美、英和法國等其他國際市場的競爭對手交叉而過,並從此維持較低的成本,國際競爭力大幅提高。

歐債危機中,德國不僅未跟著沉淪,出口還是維持高水準,失業率屢創新低,不只因為它是歐元區的「既得利益」者,除了勞動市場的改革外,德國在全球金融海嘯期間,也推出多項救市方案,二○○九和二○一○年刺激方案總額達八二○億歐元,並配合稅制革新等,穩定了經濟的根基。

景氣的起伏,從來不是因為單一的原因;經濟的成功,亦不是單純依賴共同市場、單一貨幣或是自由貿易區。德國當然也藉出口為發展引擎,但亦經由勞動市場整體改革奠定基礎,並以紮實的財政應付危機。每個國家都有其稟賦優勢,真正有遠見的改革、整體的擘劃、妥善的執行程序,才能讓它充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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