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頂端
|||
熱門: 文化大學 柯文哲 台灣

社論:缺乏格局的證所稅爭議

立報/社論 2012.05.29 00:00
證所稅(證券交易所得稅)的爭議延燒兩個多月,在財政部長劉憶如拋出辭呈的震撼彈之下,進入新的局面。表面上,這是行政院的大挫敗,其實,顯示的是台灣的資本家、商業菁英的集體墮落。

行政院版的證所稅,打著公平正義、租稅改革的口號,看似與全民相關,骨子裡其實是要藉著補強資本利得的制度,為下一階段的金融產業進行佈局。反對陣營看似即將獲得勝利,但是處處顯示在思考上缺乏格局與前瞻性。

因為,從現實的狀況來看,台灣的籌資管道並不是只有股市。近幾年屢次惹出風波的可轉債、公司債、私募,由於籌資成本低廉,對於產業的吸引力要更高。也就是在這個背景之下,近幾年才會不斷出現上市公司高層對冗長的股東發言不耐煩,甚至扣上「職業股東鬧場」帽子的新聞。這全是因為籌資管道改變。以往透過公開市場進行發股籌資,結果就是引進人多意見也多的股東,還要把公司的資訊全部都攤在陽光下;但是,在低利率的時代,產業的籌資可以透過其他管道進行,成本既低、也可以免於資訊的曝光。

在這個背景下,股市只是成為各種籌資管道的最後出口。公司為了留住人才的員工分紅配股、初次募資發行的股票,最後可以透過股市將投資獲利變現。證券交易逐漸成為各種募資、投資獲利的最終出口,而不是主要的投資管道。

證所稅應該要放在這個脈絡來觀察,歷年來政府對於資本利得的制度補強,包括員工分紅配股課稅的議題,其實是在確保這個交易平台的完整,數年前股市名人黃任中的逃漏稅爭議,其實就顯示了制度的不完善。簡單的說,實行證所稅是在維護金融資本的交易秩序,其基本思維是,當資本投資獲利都能課到稅,才有可能讓其他的金融投資業者覺得有利可圖,願意將新的金融商品引進台灣,例如指數期貨。

只要稍微將台灣本地的金融商品,與上海、香港、新加坡相比,就可感受到,台灣在開發金融商品的緩慢步調與不足,許多新開發的金融交易、企業融資的工具,幾乎無法在台灣出現,儼然降格成為一個區域性的小市場,一般人所熟知的還是買賣股票、定存。台灣的金融業,即將(甚至已經)步上製造業的困境。而要改善這一點,從制度上來說就是要把資本利得的漏洞補起來。從這個脈絡來看,實行證所稅的客觀效益,其實是在政策資源上傾向於國際金融業者,而不是券商、傳統金融業者,更不是散戶投資人。

所謂的證所稅爭議,從這個脈絡來看,其實是不同陣營的金融業者,為了政策的走向而爭執。但是,財政部在政策辯論時,不敢明說本地金融產業與國際趨勢脫節的現實,只能繞著租稅公平正義的議題打轉,希望藉由訴諸全民的支持,來抵擋反對派的壓力。反對行政院版的金融業者也頗為有趣,不敢高舉大旗抗拒國際金融的趨勢,只能藉由群聚力量形成政治壓力,來逼迫行政部門就範。政治人物為了黨派對抗而各自選擇贊成或反對,並不奇怪,但是辯論過程中的的短視、缺乏政策思維,卻令人吃驚。也就是在這種奇怪的狀態下,才會讓證所稅的爭議,用近似焦土戰的方式進行對抗。

倒是產業界、學術界頗令人側目。證所稅嚴格說來直接與產業界的籌資模式直接相關,學界理應看得更遠,但是展現出來的視野格局卻很狹小,幾乎無人對於此議題有不同意見,而是被動的被個別陣營拉攏。從這個角度來看,台灣的金融菁英、高層人士,對於台灣的未來實在沒有太多想像力。原本應該與金融資本主義密切相關的證所稅議題,竟然只有這種辯論格局。

證所稅的爭議過程中,可以看到台灣的金融產業、產業籌資的黯淡前景。

社群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