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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女人說(8):不怕衝突 才能開啟對話

立報/呂淑姮 2012.05.20 00:00
【記者呂淑姮台北報導】「從小就覺得我的媽媽和別人的媽媽很不一樣。」西拉雅族的謝若蘭說,媽媽可是會騎著野狼125到處跑的女性,勞動性工作也可以做,與漢族社會中的傳統女性面貌有著明顯的落差。謝若蘭是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暨研究所副教授。她回憶起以往在外婆家度過的寒暑假:「雖然當時沒有所謂的族群概念,也不知道『西拉雅』,但是現在想起來,在外婆家度過的就是不折不扣的部落生活。」在下雨過後外出撿蝸牛、部落一角的阿立祖祭拜以及檳榔供品、家族中由女性主管事務並有決定權、入贅的外公……這些經歷,讓其他的原住民族人們,自然而然就會朝謝若蘭靠近,並且認同她是「自己人」。原民身分應該由誰定義當然,在深入交談、分享生活經驗前,大部分的原住民族人都是用臉孔來區別「我們」與「他們」。謝若蘭說,從小到大經常被別人問:「妳是不是……」究竟是不是「什麼」也沒說出口,彷彿暗號似的。基於各種背景環境因素,當時的原住民族受到外來政權輪流統治、以「教化」之名貶低,只能選擇對自身族群模擬兩可。謝若蘭(圖/謝若蘭提供)就讀大學時,謝若蘭才參與了第一次的西拉雅夜祭,再加上原住民族運動逐漸崛起,深刻衝擊了她對於自我認同的想像。「誰能定義『我是誰』?」或者說,就算官方不認平埔各族為台灣原住民族之一,難道就能剝奪人與生俱來所屬淵源與族別身分?絕不輕易放棄發言權在母系社會的西拉雅族中,謝若蘭較常看到的現象並非「男主外、女主內」,而是由男方入贅到女方家。對於家中大小事,女性可以發言、可以裁決定奪。這樣的成長環境,也讓謝若蘭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發言權,並去盡力實踐想做的事。「常常在各種場合,例如研討會、演講,台上發言者都只有我一個人身為女性。」經常擔任萬綠叢中的那一點紅,謝若蘭會看到一個狀況:當主辦單位沒有意識到該從性別和族群角度討論議題,女性的聲音已經被限縮了一次。還有些情形是:女性自動放棄屬於自己的權力。所以每次謝若蘭接獲邀約,尤其是發現主講者清一色都是男性時,一定會把握機會走到台前表達看法。說自己並不害怕製造爭端,謝若蘭認為,無論是原住民族群內部互相了解,或者漢族對於原住民的理解都不夠,如果要為議題要發聲,勢必得經過一場激辯。但是,曾經開啟的對話,即使充滿火藥味,仍然比從來不願溝通好得多。在原住民族內部,不知何時開始流傳這樣的說法:別讓平埔各族正名成為原住民,才能避免現有資源被分走。謝若蘭說,這很明顯是平埔各族與目前法定原住民14族的對話太少,雙方無法理解對方的思考,如果回應不慎,反而有可能加深對立。缺乏理解 關心恐變質在原住民族外部,漢族對原住民各族的理解更少,這也造成即使有心想要進一步了解,也很難找到管道實際對話。謝若蘭說,某次應邀到學校演講,但該校卻把議題定位在「因為原住民族有著更各種問題、所以才會需要被討論」。她有些無奈地笑說,其實老師們是真的很有心要做事,但對於多元族群的理解,竟是被電影形塑而成。在沒有與原住民族實際溝通交流的情況下,「有時人的善意與缺乏理解混合在一起,反而會造成更大的問題」。「不要放棄自己的言論自由,先認識自己,再與他人對話。」每一段生命經歷都在建構不同面向的西拉雅認同,謝若蘭鼓勵原住民女性,勇敢自信並相信自己,用表達和對話來創造更真實的多元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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