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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債問題未解 社會代價高

中央商情網/ 2012.05.12 00:00
(中央社駐歐記者2012年5月12日連線報導)4月4日,靠老人年金維生的77歲前藥劑師克里斯圖拉斯(Dimitris Christoulas),在希臘國會大廈附近舉槍自盡。

他留下遺書說,在政府的撙節措施之下,他的生計遭到剝奪,不想翻垃圾桶找吃的,也不願債留子孫,因此自我了斷。

在羅馬,失業的民眾穿著原本上班穿的西裝外套,跪在餐廳門口向過往行人討錢。在歐洲主權債務危機之下,這是人民生活悲慘的寫照。

雖然到了2012年春末,歐債問題似乎已經緩和,媒體的關注少了許多,但專家指出,危機要說結束還言之過早,光是希臘,就存在政府能否償還巨額債務、人民是否有意願和代價幾何的問題。5月6日的國會選舉,對於人民是否有意願這個問題,給了1個否定的答案。

西班牙、愛爾蘭乃至於英國和歐元區整體的困境雖然不盡相同,但共通之處在於問題依然沉重,相關的重大新聞必將不時浮上檯面。

回顧2008年底,希臘作者卡特拉斯(Kostas Cataras)在新書「美好的資本主義」(Nice Capitalism)中聲稱,歐洲以它的人民特質和社會的團結,即將超越並取代美式資本主義。當時歐洲正在為紐約的投資銀行雷曼兄弟垮台而幸災樂禍,這本新書推出後,一時洛陽紙貴。

不料美國的金融危機引發全球經濟衰退,由27國組成的歐洲聯盟2009年經濟衰退4.7%。愛爾蘭之前10年的高成長戛然而止,2009年經濟下滑7%,政府對銀行紓困和撙節支出雙管齊下,經濟到2010年略有起色,但2011年下半年再陷入衰退,全年經濟成長僅0.7%。

愛爾蘭第一大日報「愛爾蘭獨立報」(Irish Independent)財經新聞總主編基南(Brendan Keenan)接受中央社訪問時指出,房地產泡沫破滅是導致愛爾蘭衰退的主因,「2003到2007年,銀行大幅放款加劇這個泡沫,金額高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60%。」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愛爾蘭房地產業應聲倒地,房價現值至少暴跌50%,銀行虧損加劇,占GDP13%的營建業產值直直落,高度依賴房地產業的政府稅收大幅縮水,財政出現嚴重赤字,金額相當GDP的13%到14%。

根據歐洲聯盟各國在1992年達成的馬斯垂克條約(Maastricht Treaty),包括愛爾蘭在內的各會員國必須把預算赤字控制在GDP的3%以下,債務不能超過GDP的60%。

西班牙經濟的規模比愛爾蘭大得多,但近年經濟走勢類似,也呈現「雙底」危機。

西班牙應用經濟研究基金會(Fundacion de Estudios de Economia Aplicada, FEDEA)副執行長康得魯伊斯(J. Ignacio Conde-Ruiz)說明,西班牙的經濟發展呈雙V的W型走勢,首個V型起自2008年1月因房地產泡沫破滅開始走跌,2009年4月觸底反彈。

至於第2個V型的跌勢,他說,起自於2010年中爆發歐債危機,雖然跌勢不如先前劇烈,目前還無法判斷何時見底回升。

西班牙的債務比例相對於其他已開發國家並不算高,但因經濟規模龐大,2010年國債仍達到8200億歐元,差不多是希臘、葡萄牙和愛爾蘭債務的總和,做為歐盟主要經濟體之一,西班牙面對必須縮小債務規模的壓力。

西班牙當前最嚴重的問題,在於失業率居歐洲各國之冠。歐盟統計局(Eurostat)2012年初公布的數據顯示,歐元區17國的平均失業率為10.7%,而西班牙卻高達23.3%,總失業人口超過530萬人。

西班牙勞工聯合會(Confederacion Sindical de Comisiones Obreras)國際處處長歐瑞特(Javier DozOrrit)悲觀預期,到2012年底,西班牙失業人數將超過600萬人。他說:「問題主要還是房地產泡沫。」

西班牙失業問題有個令當局擔憂的特性。勞工聯合會馬德里工人委員會委員約文說,早些年有許多16或18歲的年輕人受到薪資吸引投入就業市場,而提早就業的那個世代,現在成了沒工作又沒新知的一群。

根據西班牙國家統計單位公布的數據,今年初西班牙青年失業率曾突破50%,也就是說25歲至30歲的西班牙青年,每兩個人就有1人失業,如今稍稍回穩,但仍高於40%。

經濟衰退造成稅收減少,使得希臘、愛爾蘭、義大利和葡萄牙等國難以償還累積多年的國債。希臘前總理巴本德里歐在2009年10月就任時,發現上一任政府隱藏債務,政府實際預算赤字相當於GDP的12%以上,國債更超過GDP的總值。

持有希臘債券的投資人開始緊張,希臘政府在全球資本市場籌款的成本大升,半年後,希臘公債遭信評公司降為垃圾等級,更在金融市場引發恐慌。

2010年5月,歐元區國家和國際貨幣基金同意提供1100億歐元的紓困貸款給希臘,不到1年半之後,再提供1300億歐元,但條件是希臘政府必須大幅削減支出,民間債權人必須接受換債,把希臘債務負擔從目前相當於GDP的198%,在8年內減到120%。

這兩次紓困雖然讓希臘政府可以繼續還債和運作,到2014年以前的財務不致再出現問題,但在經濟衰退或停滯的情況下,希臘政府為了削減支出所必須推動的撙節措施,還有英國、愛爾蘭和義大利等國的類似計畫,將為社會和民眾的生活帶來莫大的衝擊。

希臘大砍工資和退休金的措施引發1970年代以來最嚴重的示威,抗議民眾投擲汽油彈的畫面傳遍全球。在2011年5月5日的示威衝突中有3人喪生,此後希臘社會不時出現示威和騷動。

在希臘國會附近自盡的克里斯圖拉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西班牙失業的工人、取得劍橋大學學位卻遲遲無法找到工作的英國畢業生,還有生意冷清的希臘觀光業者,也都在承受著歐債危機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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