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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貞昌當選•陳水扁組黨

美麗島電子報/吳子嘉 2012.05.02 00:00
民進黨主席改選,預料將在黯淡無光、缺乏火花的狀態下悄然落幕,在鏡頭前表現雍容自在,連辯論時都能放下武器、拒絕發問的蘇貞昌,如果無意外,也確定成為未來兩年民進黨的領導者。然而,就在上個星期,前總統陳水扁在「蘇貞昌當選,阿扁特赦無望」的憂慮下,向親近人士宣告他已做好最後打算,只要蘇貞昌當選民進黨主席,「一邊一國」就會著手組黨,正式敲響民進黨分裂的警鐘。 此次的民進黨魁改選,被外界批評為創黨以來「最無聊」的第一次選舉,因為對實力超越其他四位候選人甚多的蘇貞昌來說,真正的戰役已經不再是眼前的主席改選,而是四年後的總統之戰。 換言之,當民進黨在五月二十七日舉行完行禮如儀的改選後,蘇貞昌將再次踏上二O一六總統築夢之旅。這也是蘇貞昌自從二OO七年挑戰謝長廷,及二O一一年挑戰蔡英文連續兩次敗北後的第三次攻頂行動。不同之處,在於這一次的路程相當迂迴,必須先繞道曾經被他拒絕出任的黨主席職務,還得帶領民進黨打嬴二O一四年的七合一選舉,才可能挾著勝選氣勢披上總統戰袍,為個人的政治生涯再創高峰。 從主席選舉開跑以來,蘇貞昌面對任何爭議性議題,從內政到外交,一律採取含糊不清的態度。甚至,對於其他四位參選人都有共識的「支持特赦陳前總統」,蘇貞昌選擇以「我不反對」輕描淡寫的帶過,明眼人都看得出,蘇貞昌的真正意思就是「不支持特赦陳水扁」。 所以,蘇貞昌的當選,就等於是宣判「阿扁特赦無望」,這對於已經關在監獄裡一千兩百多天的陳水扁來說,似乎只能被迫接受。不過,一向主張求人不如求己的扁,面對蘇貞昌刻意遺忘二OO七年民進黨總統初選的記憶,忽略扁曾力挺他參選總統的歷史,的確讓扁相當心寒,因而在上個星期,當著一位前往台北監獄探監的媒體友人面前,篤定的要求「一邊一國」連線要做好籌組「一邊一國黨」的準備。 可以預料的是,面對陳水扁的組黨行動,黨內勢必湧現「唱衰」的質疑聲,認為一邊一國只要脫離民進黨,必定面臨還沒長大就先泡沫化的危機。甚至有人會說,目前擁有三席立委的台聯,已經站穩深綠選民的市場,一邊一國根本毫無生存空間。 但民進黨主席參選人蘇煥智縣長,日前就明確的告訴筆者及身邊友人說,民進黨的支持者當中,約有十五%是深綠的台獨基本教義派,力量不可輕忽。尤其,今年初的立委選舉,台聯取得十%的政黨票,更是用數字證明深綠基本盤存在的事實。 然而,台聯雖然在二O一二的立委選舉拿下三個席次,但背後其實是靠著李登輝與蔡英文在選前之夜的「手牽手」橋段,才意外催出台聯的政黨票。問題是,李登輝與台聯漸行漸遠是事實,況且現在的台聯還將自己定位成民進黨的側翼部隊,未來四年在缺乏全國性領袖的處境下,下次大選必定是前途無光。 相反的,陳水扁在站穩「台獨領袖」的基礎下,相較於台聯是更具備讓基本教義派選民「死忠」的理由。尤其,出身台南的阿扁,只要親自下達指令派人回到故鄉參選,在情感號召的作用下,「阿扁招牌」在台南幾乎沒有悲觀的理由,完全取代台聯的政治板塊是指日可待。 如果說「離開監獄」是陳水扁的戰略目標,那麼,「先衝突、再妥協」則是他採取的毒蠍戰術。化為實際做法,就是以爭取獨立為號召,透過「一邊一國黨」,先在二O一四的七合一選舉進行游擊戰,爭取地方議員席次,只要拿下不錯的戰績,就等於先在二O一六的立委選戰卡位成功;同時,十至十五%的基本教義派票源,也將成為民進黨必須與扁妥協的關鍵。 對民進黨而言,要重返執政必須進一步拓展中間選民的認同;同時,也必須兼顧基本教義派感受,否則若顧此失彼,終將難以跨過總統大選五十%的門檻。因此,台獨勢力雖小,卻能發揮極大的槓桿作用,而陳水扁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或許也有人會質疑,以傳統民進黨支持者的習性來說,不可能會接受任何影響黨團結的「分裂因子」。的確,「一邊一國黨」或許很難在大型選戰中推出獨立候選人應戰,但以今年初高雄市小港區的立委選舉結果來看,陳致中雖然落選,但郭玟成也是中箭落馬。換言之,扁勢力或許「成事不足」,但絕對別小覷他分裂民進黨的能力。 至於「錢」與「發聲平台」的問題,則更不會是扁的問題。首先,南部一向是深綠鐵票倉,支持者趕都趕不走,長年以來,地下電台與阿扁相依為命,提供深綠支持者精神糧食;如今,又有番薯台頻道,汪笨湖來勢洶洶每日開講搶攻深綠市場,「一邊一國黨」不愁沒聲音。至於鈔票,阿扁或許別的不多,但就是錢多。 陳水扁是台灣政壇中最擅長選舉的政治人物,選擇在此刻組黨,絕對有其道理與成功的條件。尤其,民進黨將於二O一四年初完成七合一選舉候選人提名,依照目前蘇貞昌的態勢來看,很可能會提前在二O一三年底修正提名條例,將地方選舉候選人的推舉重新納入黨員投票機制。 屆時,在黨內沒有「養黨員」,或者缺乏派系奧援的公職人員,將無法通過初選提名,各地方選區勢必都會出現遺珠之憾,而這些有實力卻沒機會的選將,自然就會成為「一邊一國黨」積極吸納的新血,嚴重衝擊民進黨選情。 弔詭的是,這幾年來民進黨已經養成一種怪異的習慣,就是只要聽到一點不同的聲音,就立刻打成破壞團結,掃到黨的邊緣。這個習慣在這場主席改選上同樣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六位民進黨縣市首長聯合高呼團結,呼籲主席候選人熄火,這等於讓蘇貞昌更加掌握勝選優勢。 殊料,在團結的背後,催促「一邊一國組黨」的人,竟然就是即將領導民進黨的蘇貞昌。或許蘇煥智等人提出「當選主席不選總統」的呼籲確實有其道理,因為,唯有無爭,才能看清楚黨的發展,並且願意著手實踐。蘇貞昌在情理上不可能不支持特赦陳水扁,只是,當「二O一六」擺在眼前時,他選擇了個人前途優先,卻不知道這樣做已經把民進黨帶入分裂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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