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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韋傑夫的“統一俄羅斯黨”向何處去

俄新網/俄新網 2012.04.26 00:00
作者:俄新社觀察員 劉乾

本周二,俄羅斯總理、當選總統普京宣布,他將辭去統一俄羅斯黨主席,建議由現任總統梅德韋傑夫擔任這一職務。普京之前已經表示,他將任命梅德韋傑夫為下屆政府總理。統一俄羅斯黨昨天宣布,將于5月26日舉行代表大會,修改黨章、改組領導機構並選舉新領導人。

普京交棒

普京就卸任統一俄羅斯黨主席解釋說,總統應該是一個凝聚所有政治力量的人物。他周二在會見統一俄羅斯黨領導人時表示:“我們形成了一個慣例,總統是黨派以外 的人物。憲法並沒有禁止總統成為某個黨派的成員,但我們在政治生活中形成的精神是,對于國家的所有政治力量和公民來說,總統首先是一個具有凝聚力的人物。為此,尊敬的朋友和同行們,在5月7日宣誓就職後,我認為,辭去統一俄羅斯黨主席職務對我來說是正確的。”

總統是全民的、而不是某個黨派的總統--這是葉利欽留下的政治傳統。因此,普京一直沒有正式領導統一俄羅斯黨。直到2007年,當決定不參加2008年總統選舉後,普京領銜了2007年底統一俄羅斯黨的杜馬大選名單,帶領該黨獲得了杜馬的憲法多數。2008年4月,在梅德韋傑夫即將就任總統前,普京正式成為統一俄羅斯黨的主席。從某種意義上看,從2008年到2012年,當交出最高權力的時候,普京掌握著政黨這個新的政治工具。

不過,在這期間,普京並未完全依賴于統一俄羅斯黨。在普京決定重返克里姆林宮後,梅德韋傑夫領銜了該黨2011年杜馬大選的名單--統一俄羅斯黨在競選中獲得了49%的支持率,失去了憲法多數。而接下來,普京主要依靠由他倡議成立的全俄人民陣線組織了競選活動。普京4月份還建議,全俄人民陣線可以正式注冊為政治運動,並承諾定期同其進行對話。

普京周二表示:“需要提高統一俄羅斯黨的生命力,政治競爭力,如果它准備繼續為領導地位奮斗的話。我想,任何政黨都應該向公民和選民顯示,它選擇的國家發展、經濟和社會道路對于當前時期和這個國家是最合適的。”普京的這番話表明,被稱作“普京的黨”或者“政權黨”的統一俄羅斯黨,需要在梅德韋傑夫的領導下開始新的發展。

政權黨的轉型

俄羅斯的政權黨,上世紀90年代有“我們的家園-俄羅斯”,之後有統一俄羅斯黨。最初支持普京的只有統一俄羅斯黨的一部分——1999年成立並參加當年杜馬選舉的“團結”運動。“團結”運動是在克里姆林宮的支持下,為平衡當時的地方力量——盧日科夫的“祖國”黨和沙伊米耶夫的“全俄羅斯”運動的聯盟而成立的。而隨著普京支持率的上升,團結運動、祖國和全俄羅斯在2001年合並組成了統一俄羅斯黨。2003年,在普京的支持下,統一俄羅斯黨在杜馬大選中一舉獲勝,奠定了政權黨的基礎。

從政權黨的本質看,俄羅斯的政治精英往往通過這種自上而下的組織方式來維持政權,其黨員能夠獲得管理國家,分配資源的特權。同時,政權黨又容納了各種各樣的意識形態,既有社會主義者,也有自由派,既有親西方派,也有民主主義者。由于沒有統一的意識形態,難以做出獨立的政治決定——有關國家的關鍵政治經濟問題往往由黨外的政權來解決,政權黨往往成為幕後決策合法化的“橡皮圖章”。

但是,在2011年12月的杜馬選舉結果改變了形勢。盡管50%對于正常的政黨來說是個不錯的結果,但對于政權黨來說卻意味著失敗。在支持率下降的情況下,政黨需要改變,以重新贏得選民。

而統一俄羅斯黨處于這樣一個奇怪的處境。作為黨的主席,普京其實並不需要統一俄羅斯黨。在總統選舉中可以看到,統一俄羅斯黨只是在某些政治宣稱活動中証明了普京所受到的大規模支持。不是普京依靠政黨,而是政黨依靠普京的個人權威和吸引力而存在著。如果普京將自己同統一俄羅斯黨切割,統一俄羅斯黨的未來將取決于新的領導人。

梅德韋傑夫已經做出了政治改革的決定,而這個決定首先就是放寬政黨登記--俄羅斯將有更多的黨派。一方面,這使更多的公民能夠參與政治生活,提高政治競爭力。但從另一方面,選民將有更多的選擇,這將會影響統一俄羅斯黨的優勢地位。已經有俄羅斯媒體報道說,在下一次杜馬選舉時,統一俄羅斯黨能夠獲得30%的選票就已經很幸福了。

問題在于,政權黨的形成方式使政治精英能夠迅速轉向。如果形勢發生變化,同時領導政府和政黨的梅德韋傑夫需要為推行的政策負責,政黨的官僚將會立即依附擁有實權的領導人。以普京作為非正式領導的全俄人民陣線實際上就是這樣的備胎,它可能代表政權參加下一次的杜馬選舉。因此,梅德韋傑夫所需要做的,不僅是將“普京的黨”變成“梅德韋傑夫的黨”,還需要將“政權黨”變成正常的黨。

梅德韋傑夫的行動

統一俄羅斯黨的現任高層對梅德韋傑夫的領導表示了歡迎。該黨最高委員會主席格雷茲洛夫承諾,在5月下旬的黨代會上,全黨將支持梅德韋傑夫。國家杜馬統一俄羅斯黨團領袖沃羅比約夫表示:“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沒有分裂,只是到了國家新的發展階段。我們正在同德米特里·梅德韋傑夫一起工作,他是職業和有經驗的政治家,而我們同弗拉基米爾·普京的合作,仍將像以前那樣富有成效。”

對于統一俄羅斯黨,梅德韋傑夫所需要做的,包括改變政黨形象,確定意識形態,並進行人事更新。政黨的形象同其領導人息息相關,由擔任過總統的梅德韋傑夫領導,這首先就是一張“王牌”。

從梅德韋傑夫的“告別演說”可以看出,他仍會堅持自由派的風格,主張自由市場經濟、減少國家對經濟的幹預和發展創新經濟。因此,統一俄羅斯黨的主流意識形態可能會向“中右派”偏移,可以吸引更多的中產階級和市民階層的選民。

去年12月份統一俄羅斯黨的杜馬選舉名單並沒有出現大幅度的更新。而為了新的選舉,需要新鮮血液。在人事問題上,梅德韋傑夫有更多的時間進行調整,為統一俄羅斯黨注入新的活力。

不過,梅德韋傑夫和統一俄羅斯黨的磨合並不件容易的事。這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策略,最重要的是,還需要協調同普京的關系。

有意思的是,統一俄羅斯黨的資深黨員柳博芙·斯利斯卡昨天宣布退黨。她曾在1999年代表團結運動,2003和2007年代表統一俄羅斯黨三次當選杜馬議員並擔任杜馬副主席(兩次第一副主席和一次普通副主席)。她向媒體表示,退黨同梅德韋傑夫領導該黨無關。斯利斯卡強調,該黨從2008年開始出現了“獨裁主義”,缺乏辯論。她認為,統一俄羅斯黨需要變革,但變革的不是領導人,而是各地區的黨員--他們經常鬧出熱點問題或者醜聞。

作者觀點不代表俄新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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