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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苗人文鷹眼 紀錄悲歡中國

民生@報/陳小凌 2012.04.20 00:00
圖說:枯樹與老者。王苗提供。

【文/陳小凌】被譽為中國最具影響力的攝影家之一的王苗,為搶鏡頭是奮不顧身,拍攝「枯樹與老者」作品,她躺到地面時畫面中並沒有老者,斜身拿起鏡頭向天時才發現老者緩緩走向樹下,天、樹、人竟那麼諧和地構築出深邃的意境;這就是她「抓拍」下的得意作品,她說:「等眼睛瞥見時,精彩已稍縱即逝。」

王苗不刻意讓拍攝對象擺任何姿態,她的作品總是凝結當下為永恆,新疆吃羊肉泡饃吃得滿臉糊的當地小孩,睜著大眼睛愣望的可愛模樣;陜北街頭巧遇送葬隊伍,家屬哭得呼天搶地摧折心肝;抑或在四川涼山寨子裡,頭纏天菩薩的彝族「犀利哥」回眸瞪視的霎那;更或是雲南山區抱著羊羔的牧童,茫然的望向遠方…王苗的鏡頭裡總是出現令人動容的畫面。

「悲歡中國─王苗攝影回顧展」集結王苗80年代至今的60餘幅作品,21日於國立國父紀念館德明藝廊揭幕展出。

王苗與攝影的緣份,或許起於生命的偶然,稚齡進北京故宮做不支薪的攝影助理,拍攝文物,曾隨吳伯寅、黃翔坤等大師踏遍三大石窟拍攝庫藏之秘,在敦煌工作三個月期間,王苗遇見年已70餘的畫家龐熏琴,她打燈拍壁畫,他就藉著燈光臨摩,閒時還教她畫飛天。

她曾跟著黃祥坤進入動物園的猴籠裡抓拍到「籠裡籠外」這幀作品,引起當時社會主義藝術觀下論者的嘩然。30年後王苗提起這段公案,只是淡淡地說,當時只覺得從籠裡拍籠外圍觀的人群「很有趣」。

其實她自己曾經歷人生滄桑,文革時母親因為蒙受不白之冤跳樓身亡,她哭過後從此緊抿雙唇,再也不提這段椎心刺骨的往事;她驚嚇過,下放農村時拿著一個破相機拍雪景,竟被附近一個軍部誣為「刺探軍情」!她惹禍過,為了幫長輩裱一張黃永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作品「貓頭鷹」而被捲入「黑畫事件」,遭人告發,但或許因為苦過才知憐惜,也分外珍惜所擁有。

80年代初期,當時作為「中國新聞社」記者的王苗,以人文地理考察的視點和方法,拍攝西藏的宗教、生活、放牧、節日等專題。開啟她致力人文攝影,其後到香港《中國旅遊》雜誌工作,更大力推動人文地理攝影,創辦《華夏人文地理》雜誌,開啟和引導不少有志攝影家先後製作《京杭大運河》、《江南古鎮》、《再見三峽》、《茶馬古道》、《中國春節大觀》等專題,並舉辦大型攝影《中國大地一晝夜》及《攝影24小時》等活動,動員數百位攝影家上山下海紀錄在地的當下真實面,將攝影世與界緊緊地聚合在一起。最近在台灣創辦了《旅‧讀中國》月刊、《帶你遊台灣》季刊,致力促進兩岸四地創意文化旅遊。

台北市文化藝術促進協會將於21日開幕當天下午3時,舉辦「悲歡中國40年」座談會,邀請到與王苗相交莫逆的台灣攝影界黃永松、張照堂、莊靈、簡永彬等人,一起談談王苗攝影40年來中國攝影界的轉變,歡迎愛好者踴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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