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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輪事件 一場時代悲劇

中央廣播電台/江昭倫 2012.03.31 00:00
1949年震驚兩岸的太平輪船難,造成千人罹難。對於留下來的生還者或是罹難者家屬來說,即使這場世紀船難已過了一甲子,依舊是難以釋懷的歷史傷痛。

◎世紀悲劇 生者與家屬永遠的痛

生還者:『(原音)比我小2歲的妹妹抓著我的弟弟,我媽媽絕對不會放棄我弟弟,因為我弟弟就是她的命。』1949年1月27日深夜11時45分,太平輪號從上海出發,準備開往台灣,卻在舟山群島海域撞上另一艘船「建元輪」而沉沒,近千人罹難,生還者不到50人,是兩岸近代最大的船難。

王兆蘭是少數在船難中被救起的幸運者,當年她才15歲,談起這段往事,王兆蘭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不會游泳的她被救起後,一直有罪惡感,因為同行的母親、弟弟、妹妹全都罹難了。王兆蘭:『(原音)我能活下來,靠我自己我活不下來 ,因為我不會游泳。當時船一沉下去,我是隨浪漂,我手上牽著我小妹,這個浪是上來我跟著上來,下去我跟著下去,3個浪,我的妹妹就不見了,因為浪的力氣太大,我抓不住她。』

父親也在太平輪船難中遇難的知名棒球評論員張昭雄,同樣忘不了小時候聽到父親噩耗那一刻的心情。張昭雄:『(原音)小年夜前夕,要等爸爸回來過年,那天是下雨天。後來我家人跟我們講,我和妹妹在巷口等,上海我們有分公司,電報來了,說輪船沉下去,我那時候認為不可能。』

◎從苦難中啟航 非鐵達尼號翻版

有人將太平輪船難比喻為東方「鐵達尼號」,張昭雄並不認同。張昭雄:『(原音)有人認為說是鐵達尼號,我個人認為不見得。鐵達尼號是有錢人,我們太平輪這條船不是逃難要來台灣的,就是像我爸爸要回來台灣的,有很多都要回來台灣,所以不一樣的,人家講鐵達尼號,我並不認同這樣。』

的確,當年鐵達尼號船上的乘客都是富商名流,最後因為撞上冰山而沉沒;太平輪上的旅客很多是政府要員、國民黨員、教育家、音樂家、商人,在當時國共內戰氛圍下,絕大多數人都為了逃難而登上太平輪,沒想到卻換得更悲慘的結局。一個是在歡樂中啟航,一個是從苦難中出發,兩者大不相同。

◎戰爭下的悲劇 凸顯「和平」重要

也就是因為國共內戰成為這場歷史悲劇的背景,讓許多罹難者家屬感觸很深,一位名叫張和平的家屬便表示,她的父親是當時共產黨地下情治人員,也踏上了太平輪號。她之所以被取名為「和平」,就是出自父親的感觸。張和平說:『(原音)我本來應該很幸福的,因為我父親是日本留學生,我們家的家世非常好。我祖父是哈爾濱最高法院院長,37歲為國犧牲,我爸爸27歲,都是因為內戰、因為戰爭,一個(因為)日本戰役,一個是國共內戰,沒完沒了。所以後來我父親在上海,大概知道我媽媽懷孕,就跟我上一代還有一些人講,不要再打仗了,一定要和平,不管生男孩、女孩,就是叫「和平」。』

太平輪船難的發生,外界將原因歸咎於船隻超載、超速、抄捷徑,而且為了躲避黃浦江面宵禁而未開燈,但對僅存的生還者或是罹難者家屬而言,沒有國共內戰,就不會有這場意外,他們希望大家能記取教訓,避免憾事重演。罹難者家屬吳漪曼說:『(原音)戰爭是非常殘酷的,尤其是內戰,所以我說我們應要告訴大家,甚至告訴全世界,要對人權尊重、對自由民主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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