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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扁? 馬總統和民進黨須嚴肅以對

新頭殼newtalk/新頭殼newtalk 2012.03.19 00:00
新頭殼newtalk 2012.03.19 文/鄭方行

被關入獄的陳前總統,因冠心症及其他疾病,不久前戒護就醫。是否應該特赦陳前總統的問題,又引起討論。

其中比較引起注意的,是兩位長期嚴厲批評陳水扁的人士的說法。首先是擁有廣大讀者群的李筱峰教授,在他最近一篇專欄文章中表示,雖然他至今對阿扁海外密帳的事仍無法諒解,但為避免台灣族群的對立,他籲請馬總統藉連任特赦陳水扁。

其次是當年因阿扁運作修改黨規失去參選總統機會,憤而離開民進黨的前主席許信良,他在數天前接受訪問時,呼籲綠營應勇敢提出特赦陳水扁的要求。

陳前總統於下任後不久,即因涉貪瀆案件被羈押了許多年。前年底,龍潭購地案及101董事長陳敏薰案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合判17年6個月,並發監執行迄今。審理中的還有國務機要費案、金改案和違反國家機密法案。

有些藍營的人,從骨子裡討厭陳水扁,對他們而言,陳水扁當然是十惡不赦。可是相對的,也有不少綠營的人認為,陳水扁被關完全是政治因素,整個過程根本就是司法迫害。特別是去年7月,李登輝前總統也因國安密帳案被檢方起訴,更引起許多綠營人士的憤怒,認為這是馬政府蓄意羞辱「台灣人總統」。

當然真正的情況,比起這種一刀兩切、痛快淋漓的看法要複雜許多。在阿扁海外密帳的事情爆發後,不只藍營的人痛罵,過去一向挺阿扁的李筱峰也是悲憤不已,為文痛批。不久前去世的台獨聯盟主席黃昭堂,甚至公開怒斥,要阿扁和阿珍去跳海。

可是不管是國務機要費,或是政治獻金,都有其時代和社會背景,大多數藍綠政治人物都不堪深究,而司法在阿扁案件處理過程的表現,確實也無法令人心服。

國務機要費的部份,從揭露出來的事實來看,阿扁夫婦的作法很難令人茍同,可是如果所有過去或現任總統和副總統的國務機要費,也用對付阿扁的方式,一筆一筆去核對,有幾個人經得起考驗?媒體就報導過,過去一位權貴高官女兒結婚的世紀蛋糕,便是用國務機要費支付的。

馬總統應該瞭解這種幾近抄家式司法的可怕。他台北市長任內的特支費就遭遇過這樣對待,經過鉅細靡宜的查帳,也被發現有很多的問題。若不是當時的馬市長還在任,而且被查之後緊急慷慨捐款,以及後來一位友善的法官體貼地用「大水庫理論」為他脫罪,否則下場也會很難堪。幾百位政務官的特支費查不下去,必須修法溯及既往加以免責,就是因為現在還位居要津的藍營高官也脫不了干係,再查下去會動搖國本。

阿扁總統任內從陳敏薰、從辜家及從其他地方所取得的大筆金錢,究竟是賄款還是政治獻金,牽涉到總統職權的認定,是司法攻防的重點。但同樣一個案件,同樣的事實,不同審的法院,可以有的法官判無罪,有的法官判重刑,特別是在總統發言批評無罪判決之後,很快地改判成為重罪,這樣的司法過程當然容易引起質疑。

即便陳水扁從財團那裡收受鉅款的行為曝光之後,普遍受到質疑甚至痛恨,但還是有非常多人同情阿扁,而且不是沒有理由。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和財大勢大的國民黨對抗,沒有錢怎麼打選仗?而且阿扁事實上也以大筆金錢支援同志的選舉。至於阿扁夫婦沒有公私分明地處理這種錢,有選舉壓力的藍綠政治人物當中有幾個不是如此?

當然對於位居高位的總統,一般人會有不同期待,同時曝光的金額也讓人目瞪口呆,但歷經幾十年的威權統治,社會裡有相當多人根深柢固地認定國民黨就是「不公不義」,相對於國民黨長期的「敗行」,他們傾向去認為阿扁做錯的只是「小節」。

民進黨中央及檯面上人物,在阿扁落難之後,與阿扁保持了相當距離,主要是因為黨對於阿扁處理政治資金的情況一無所知,對於這起風暴的影響究竟有多深、有多廣無從判斷,而黨面臨選舉的發展策略是爭取中間選民,黨很難說服這些選民,說阿扁這些行為還稱得上是「清廉執政」。所以民進黨中央對扁案的說法總是略帶保留的「尊重司法、保障人權」。

但2012總統大選敗選之後,民進黨支持群眾間開始醞釀不一樣的氣息,而陳水扁久關之下健康惡化的訊息和影像,更激化了相當的情緒。李筱峰的文章和許信良的談話只是透露出這樣的端倪。

蔡英文帶領民進黨所打的2012總統大選,被許多綠營人士認為是最接近重新執政的一次。以蔡英文本身條件的優秀,在經濟低迷的情勢下,對上政績備受質疑的馬英九,仍然無法爭取到中間選民的認同贏得選舉,讓綠營的長期支持者倍感挫折。他們對於在中國和美國圍困下的台灣前途感到焦慮,對於國民黨以豐厚黨產及政府資源在選舉中進行不對稱競爭充滿不平。

在感受到重新執政遙遙不可期,而第一位帶領反對黨完成台灣政黨輪替,為眾人引以為傲的台灣民主發展鋪上最燦爛一顆彩石的民進黨總統,現在竟然淪為階下囚,並且被屈辱對待,甚至關得一身是病,許多焦慮、不平開始轉為憤怒。

這一股憤怒之氣,是針對馬政府,也是針對民進黨,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噴發出來,造成台灣社會嚴重的族群對立。這樣的發展,民進黨和馬總統都必須嚴肅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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