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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書房:作者出外取材

立報/唐澄暐 2012.03.12 00:00
文■唐澄暐 圖■mjunkie貧乏物語最後的大特賣催生了本專欄並讓它成長了半年多,但若要持續生存,定時攝食二手書是必要的。於是就在上週,我也踏上了冨樫(註1)的出外取材之路,離家為自己的專欄獵捕傳說中的奇妙美食。(但這樣講還比較像美食獵人TORIKO[註2]的劇情,算了,反正這兩部漫畫最近劇情也很像……)

要找到能餵飽這專欄的書,說難也不難,但要說容易,好像哪裡又怪怪的。它喜歡的不貴,不管在二手書店還是網路拍賣,都不是那種要價驚人的逸品;但便宜不代表好找,因為太沒價值,能留下來不變成紙漿的也不多。這類書屬於罕見但不被重視的一群,但在親自走訪各書店後,倒發現它們的藏身之處,也因書店地理而各異奇趣。

二手書獵場調查

一間間二手書店恰如各種自然地形,獵物也隨之有著不同的藏匿模式。在最普通的二手書店裡,書的分類約莫以一面牆或一面書架為單位,至於單位內書本如何排列,就得看造化了。即便是同樣的書在書架上,往往也分散各處;什麼人名出版社排序的,根本不存在。在此類書店中找書必須兼具眼力、耐力,如果空間狹小又從天頂堆書到地表的話,更需要柔軟度和身高。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某種第六感;就像這次在台中一間書店裡,面對地板上眾多重複(不只是架上,也包括與其他店家重複)的作者而有點恍神時,我就像是被電到一樣忽然驚覺一個毫不起眼但對我意義萬分的名字——不是當今知名的作家,也不是挖掘出來會價值連城的故人,她只是我紀錄片的受訪者之一;受限於拍攝題材,她從沒告訴我多年前她在大出版社出過這本小說——但在眾舊書之間,那只是一眨眼就會晃過的幾個小字而已。

在這樣的書店裡,驚喜可能藏在各處,但對我來說,多半是藏在已越長越高的書塔後面底下的櫃子深處。在連續搬開數座書塔卻一無所獲之後,多少還是會希望,要是老闆稍微把書整理一下下就好了,至少讓所有的書都擺在不用動手就可以直接看見的地方。這樣用心的老闆確實也不算少,這次好幾家書店儘管房子老了、燈光也花了,但在窄小空間裡,書擺得仍是整齊清楚,只要多動眼上下看,三不五時就會有幾本奇妙的小東西跳到手上,付完帳更忍不住想多稱讚老闆幾句再走。

若再多投資於管理和空間設計,二手書店便會轉形成另一種環境。就如翻新或新起經營的書店,早學會了誠品那套氣氛營造的路數,在那找書等於步入任一家誠品共享的所謂人文氣息,除了架上的書不是新的之外。找書在這是最輕鬆的,空間寬敞、走動容易,認真的店員們早把所有書籍按照一般書店的分類方式排好,更貼心的甚至把絕版書放在同一櫃,而我需要的幾乎都在那裡;而其他書櫃也只需快速瀏覽,不會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夾在其中。但也因書太好找、獵者來去自如,這類書店比較難在深處堆積肥沃的養分。

艱困的尋書試煉場

即便在此,只要多翻翻10元特價的出清區,還是可以找到不少能成為專欄食材的好料,真正讓我無功而返的倒不是這種新書店。最難以狩獵的環境,一種就是養分完全不同的地帶;上面的獵物不管有多少,都不是自己要的。專賣教科書的固然不需再提,但這次也發現一間頗有趣的書店。整間書店從書目、排列、室內擺設,以及油漆顏色的搭配都說著:把二手書店的招牌拿掉吧,我其實是間漫畫出租店。我只能姑且推測,這裡是經營不善的出租店用原店面直接把存貨出清了事。

還有一種也讓人望之卻步的,就是接近貨倉的二手書店。就像陷入書磚亂砌的迷宮,走入其中,只會感到絕望,以及某種因周遭立方體過多而導致的腸躁。老闆可能完全無力整理,或不打算整理,也可能因為這類書店提供的是訂取貨而非現場瀏覽購買,在這書陣裡行動已極為困難,找起書來根本談不上狩獵,而是挖礦,蜷伏在陰暗堅硬的書牆間搬開一塊塊大石頭,仍只能勉強找到一點點不符效益的貧礦。

但這些地方仍比不上究極的絕境——之前有間書店我進去沒多久就掉頭了,不是因為裡面沒東西,而是我忘了帶手電筒。我根本不知道那後面的狀況是怎樣,雖然老闆好像開了燈,但仍只能藉外頭的日光,稍微看到裡面整個像火災一樣焦黑崩碎,相形之下門口綑緊的書柱找起書來簡直像博客來一樣簡單。但我仍相信,某個最神奇的獵物,某種讓這專欄一吞下去就能長到天上的食材就躲在那片黑暗中。就把它列為下一次外出取材的目標吧!今天開始,先來整理並寫下這次帶回的戰利品吧。

註1:冨樫義博,日本知名漫畫家,作品有《幽遊白書》、《靈異E接觸》、《獵人》等。過去常有出外取材後長期休刊至一年以上的歷史。

註2:日本漫畫家島袋光年作品,描述如格鬥家般的美食獵人在蠻荒世界中尋找各種危險而美味的野生食材。

本次出外取材推薦的幾間二手書店(台中、台南)

古本屋二手書店台中市北區中華路二段114-2號

中興大學舊書坊台中市南區建成路1701號

書香舊書坊台中市西區林森路200號

珍古書坊台南市東區前鋒路180號

茉莉二手書店 台中店台中市西區公益路161號b1

墨林書店台南市大學路西段5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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