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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偶師的故事 楊輝的家族自白

民生@報/陳小凌 2012.03.10 00:00
圖說:操偶師的故事場景之一。兩廳院提供。

【台北訊】全黑舞台上沒有綵樓,搭配台灣視覺藝術家葉怡蘭打造的強烈多媒體影像,展現潑墨畫「空」的意象;加上澳洲作曲家科林.歐佛製作的民族風音樂,與來自福建,旅居巴黎的楊輝手中精湛的掌中戲技藝交融匯聚,娓娓道來一段跨越世代的史詩故事。

楊輝是旅歐中國布袋戲世家第五代傳人,在歐洲以現代戲劇手法,結合多媒體影像、概念音樂,展現布袋戲新表現手法而獲得盛名。2011年1月楊輝受瑞士洛桑劇院邀請創作《操偶師的故事》,演出後旋即受到注目;同年7月於亞維儂OFF藝術節演出時亦獲得熱烈好評。如今,9日至11日為2012年【台灣國際藝術節】,楊輝在兩廳院實驗劇場演出四場自編、自導、自演,關於時代洪流、家族歷史的《操偶師的故事》。

《操偶師的故事》講述的是關於轉變、關於歷史傳承的故事,作品本身不單單只是楊輝自述的家族故事,同時也是中國布袋戲整體的故事。

楊輝曾說過:「以我們家來說,操偶技術就像一束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光,好幾次差點無法傳遞薪火,淪為熄燈號。在我看來,即使到了今天,布袋戲藝術的專業知識依舊瀕臨失傳的危險,亟需想辦法讓它繼續流傳下去,因為這項文化遺產不只屬於中國人,而是屬於全人類。雖然布袋戲技藝的傳統標誌並未改變,但一代一代的人都會加上自己的痕跡,有時是受到操偶師本身性格影響,有時則是特殊時代背景的產物。傳統布袋戲常常和現代偶戲脫節,而這齣戲想要表達的則是古老技藝其實不斷地在改變。」

楊輝的父親楊勝是「北派布袋戲」創始者,對於台灣布袋戲發展有著深厚的影響。台灣布袋戲大師李天祿當初即是以京戲為底,再參考漳州楊勝布袋戲的京劇唱腔以及身段發展出「外江戲」。文化大革命期間,由於傳統布袋戲藝術與四人幫理念背道而馳,楊輝的父親也受到牽連而被捕入獄。楊父在被四人幫逮捕求刑前,將自己身懷的絕技傳授給他的兩個兒子──楊輝和他的哥哥。

楊父去世時楊輝年僅六歲,他腦中留著的父親最後畫面即是四人幫鷹爪把父親綁走的一幕。楊輝自小隨著長10歲的哥哥楊烽學習操偶技術,在 80年代的「出走風潮」隨著哥哥出走,雖然傳承了家族的衣缽,但其後25年內,都未曾透露這段悲傷的個人記憶。離開中國的楊輝,一度因生活困頓,差點放棄家傳技藝,所幸之後他的布袋戲技藝在歐洲受到肯定,讓他得以布袋戲傳人的身份,在國際上傳承東方藝術。

全劇鮮少對白,劇中小男孩斷斷續續的笑聲,讓該劇輕盈了起來,但文本血淚泣訴的,卻是與這些華麗布偶們形成強烈對比的古老元素:背叛。全劇由楊輝負責舞台設計,自行雕刻和操作戲偶。

楊輝表示「傳統是人為的,時代在變、人為在變,傳統不能一成不變,布袋戲演出可以很寬廣。」歷經生活磨練後對人情的洞悉、結合劇場元素,此次來台灣,是楊輝第一次造訪台灣,由於自己本身也會說故鄉方言漳州話,對於此行,有著既陌生又親切的奇特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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