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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天的民進黨

美麗島電子報/吳子嘉 2012.03.06 00:00
總統大選的激情逐漸褪去,民進黨的敗選檢討,也在雷聲大、雨點小的氣氛下偷偷落幕。批判與反省的聲浪猶如狗吠火車,一切都是船過水無痕,整個民進黨繼續重演「誰搶黨主席?誰選二O一六?」的荒謬歷史劇,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民進黨這次就是敗在「中美合作牌」,而且情勢只會愈來愈糟糕,卻還是阿Q式的催眠自己外面世界發生什麼事都與我無關,也告訴自己只要繼續把錯推給對手,就能走完最後一哩路。這,就是民進黨的困境。 民進黨在台灣觀眾的眼中,究竟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是俠義化身的羅賓漢?追求公平正義的三隻小豬?還是勇敢任事、迎接挑戰、開創新局的理想政黨?相信除了民進黨自己之外,多數有在看電視的台灣人,應該不會用這些字眼來形容民進黨,因為從今年開春第一天,民進黨的新聞除了提出一份無力的敗選檢討報告之外,就是幾個爭不到總統的「天王」,又開始在肖想黨主席。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這些畫面看在關心民進黨前途的人,內心是五味雜陳,一方面是明明看見了整個黨的侷限性在哪,也努力找出一條可行的道路,但是在維護黨團結的前提下,多數人都選擇「靜觀其變」,認為「事緩則圓」,甚至相信台灣人總會有主動覺醒的一天。問題是整個世界新秩序的演變,還能讓民進黨繼續以拖待變嗎? 中、美聯手打造亞洲新秩序,「兩岸和平」則是讓這套秩序得以順利運轉的根本基礎。馬英九主張「不統、不獨、不武」,某種程度等同於宣示維持現狀、追求和平;同時,透過選舉的操作,國民黨反而成為維持中華民國現狀的捍衛者、兩岸和平的推動者、經濟發展的維持者,即便遭逢民進黨一再指稱是「傾中賣台、終極統一」,但實際上已經搶下「保台顧主權」的角色。 而民進黨在提不出對案的情況下,全盤否認九二共識,確實已被中、美誤解為企圖改變現狀,成了「新秩序的挑戰者」;甚至,在阿扁餘緒未解的情況下,民進黨已經是某些人眼中的「和平的破壞者」,是造成經濟不確定的負面因素。 但會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並非一兩天就能達成。 早從馬英九上任後,政府積極廣開大門,讓中共勢力得以進入台灣,自行運作收買人心。其中,又以民進黨執政的中南部農業縣市為重點,在龐大經濟的誘因下,地方首長雖感疑慮,卻也束手無策,溫水煮青蛙的結果,就是讓對岸以「軟著陸」的方式在台灣紮根。 隨著經貿網絡從單點衍生成線,再繼續擴充成面之後,關係槃根錯節,讓兩岸早已經是「回不去了」。儘管台灣內部對此不乏疑慮,但在歐巴馬政府積極推動「重返亞洲」的戰略下,兩岸的穩定與和平,確實是符合美方利益,任何干擾因子,都必須予以剷除,縱使未來可能損及台灣主權,但既定事實就是如此。 然而,在此局勢下,民進黨卻把「兩岸申論題」視為「是非題」,直到現在還在思考「要不要積極與中國互動」,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脫離中、美、台賽局很長一段時間了。甚至,還以為決定權仍在自己手上,三不五時就用零星火花批判「國民黨打兩岸安定牌奏效」,確實讓關心民進黨的人既慚愧又無力。 面對國際局勢,民進黨有這樣的侷限;對內,民進黨同樣有其根本性問題。 多數民進黨的青壯派格局不大,一來是囿於在野資源不足的困境,二則本身卻乏開疆闢土的雄心,善於內鬥、勇於分配、不事生產,則是他們共同的特色。 若轉化成實際案例,就是不分區名單戰將如雲、捨我其誰;但一聽到北部區域立委戰役,就開始發揮「禮讓精神」,把畏戰文化發揮的淋漓盡致,堅困選區無人投資經營,等選季來臨時再胡亂抓人,唱歌、跳舞、打球都可以化身「綠軍刺客」,自欺欺人的結果,當然是眼睜睜看著濁水溪以北的市場,被國民黨一口吞下。 所以,當蔡英文卸下民進黨主席職務後,黨內人士紛紛喊出「中生代接班」的口號,問題是尋尋覓覓之後,所謂的中生代,絕大多數都是在「畏戰文化」中成長的溫室花朵,對外打著派系子弟兵名號,每天上午搶著在立法院黨團記者室罵人開講爭曝光,下午、晚上則忙著趕callin,只願動口不願動手,個人前途雖似錦,但卻完全欠缺整個黨賴以維生的接班形象與領導能力。 面對年輕一輩的青黃不接,民進黨的天王們卻也是犯了相同的毛病。當蔡英文與競選團隊全心投入總統大選時,有天王竟然是晚上到造勢場助選,白天卻是開始替自己的「主席之路」展開佈局;當蔡英文敗選後,本應為黨提出檢討建言的天王,不僅一句話也沒說,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邀網友看電影、找作家談文學,把黨的失敗視為個人超越的開始。最弔詭的是,這樣的人卻即將可能成為民進黨的新領導者。 反之,國民黨在野八年大幅度轉型。對外,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出訪突破兩岸僵局;對內,則透過選舉訓練,按部就班培養出足以稱霸一方的中生代,先是有朱立倫攻下新北市,如今又出現一位江宜樺。姑且不論個人能力,至少在馬金體制的戰略下,國民黨這支戰鬥團隊,搭配金漙聰狠勁、徹底的執行力,已讓藍、綠兩黨高下立判。 換言之,民進黨對內有「世代斷層」的問題,對外則是陷入「國際斷層」,部分黨內領導菁英面對每下愈況的發展,卻毫無認知問題的能力。否則,又怎麼會提出一份「國民黨挾執政優勢,民進黨才敗選」的檢討報告?真正的內憂外患,卻是隻字不提。 所以,民進黨的困境,已造就今天民進黨的敗選結果,如果未來的領導者還無法體認到這兩大根本問題的話,昔日的「美、中、台」關係,恐怕就可以簡化成「美、中、國(國民黨)」關係。屆時,如果出現國民黨躺著選也贏的結果,可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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