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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的琴:生活既快樂也寂寞

yam蕃薯藤新聞/高嘉甫 特稿 2012.03.02 00:00
在真正看過影片之前,不少人會以為《鋼的琴》是一部關於「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的勵志電影;一個普通工人為了滿足女兒的音樂夢想,用工廠廢料做了一架鋼琴,這個一個多麼動人的故事啊?類似的題材還有農民造飛機、村民拍電視劇等等。但電影演到最後,這架鋼琴能否造出來,圓圓是否能夠留在父親身邊,原來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參與者們從中獲得了其暗淡生活中的一抹夢幻曙光,這架鋼琴宛若一台時光機,引領他們重溫往日的溫暖和榮耀,這是這些被社會邊緣化的人群已經忘卻很久的感覺了。    《鋼的琴》是在遼寧鞍山拍的,這些在東北重工業城市度過的產業工人,幾乎是一夜之間褪去了身上的榮光而變成歧路亡羊,他們最大程度地承受了改革的陣痛,卻不得不接受被時代拋棄的命運;《鋼的琴》就是為他們拍的電影,與導演張猛的第一部作品《耳朵大有福》一樣,這瀰漫著種頹廢的反勵志主題,但這反而顯得更貼切。因為對於這些由社會主人翁淪為弱勢群體的人來說,再就業的成功事蹟離他們很遙遠,「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的歌聲聽上去有點刺耳,只有觸手可及的困窘磨礪著他們的精神和肉體……。《鋼的琴》沒有《耳朵大有福》那麼絕望,於是更像是一場有抑有揚的春夢,這樣的精神撫慰更能體現出一種實際的人文關懷,其功能就相當於伴著幾個苦哈哈的哥兒們喝場酒,遙望一下當年的雄姿英發,然後回家睡個舒坦的懶覺,第二天起來各自繼續面對糟爛的生活……。只有這些真正在困境中掙扎求存的人才知道這片刻的超脫對自己有多麼重要,知道了這些才能懂得當他們高唱《懷念戰友》時臉上的忘我和陶醉,才會知道那兩個面臨拆毀的煙囪對於他們到底意味著什麼,電影就是在為我們再造和捕捉這些轉瞬即逝的真實。    《鋼的琴》讓人想起了些優秀的東歐電影,如捷克的《遊子》(Kolya)、前南斯拉夫的《爸爸出差時》(Otac na sluzbenom putu)、《我與鐵托》(Tito i ja)等,都是用一個溫情的故事來折射社會巨變之下心理動盪,而且片中大量運用前蘇聯和俄羅斯各個時期的流行歌曲作為配樂,更突出了這種情境。可貴的是影片在處理到有關懷舊的惆悵和現實的無奈這些情緒時,避免了廉價的煽情,而是用黑色幽默的手段來化解掉影片本應有的沉重和感傷,一方面有利於觀眾始終以較為興奮的狀態接收信息,另方面也不至於讓黑暗和消極內容影響影片。《鋼的琴》體現出一種通俗而不媚俗的智慧,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兩位主演,王千源和秦海璐,都表現出小人物所應有的極精準的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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