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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漢一起來②:看不懂的悲傷 存在文化差異

立報/呂淑姮 2012.01.04 00:00
【記者呂淑姮台北報導】《賽德克‧巴萊》電影中有許多精采對白,再加上拍攝與製作的幕後、台灣首部史詩片這樣的紀錄,電影足以在台灣影史上留下一頁。劇情中的深度對白,必須來自對部落、原住民處境的觀察了解。包括引起許多人共鳴的「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莫那‧魯道與花岡一郎在河岸邊關於教育與認同的辯論,都是電影的亮點對話之一。文化落差讓彼此距離更遠但是,對於出草的意義、原住民族社會結構、部落生活面貌不甚理解的大眾,在看過電影後仍會感到疑問:同是賽德克族,為什麼要自相殘殺?為什麼要出草?狩獵對原住民族意義與文化為何?獵場和傳統領域又是什麼?於是在電影結束後,許多觀眾帶著滿滿的疑問走出戲院。有興趣的人會上網或向身邊朋友詢問,沒興趣深入理解的人,恐怕會留下「十分血腥」的印象。排灣族、大四學生陳巧筠說,看完電影之後,「我的原住民朋友們都覺得很悲傷、很沉重;但是聽到很多漢人朋友會反映看不懂」。陳巧筠認為,自己看完會聯想到很多原住民族碰到的問題,例如土地從日據時代到國民政府以來不斷流失、部落被迫遷徙改變生活方式。但是主流社會對於原住民主題的電影內容已不見得能夠理解,再加上許多長期無法扭轉的刻板印象,要讓漢人族群看完電影想到原住民處境、關心原住民新聞,有其難度。▲電影中呈現的原住民族生活面貌,非原住民族較難理解。若要談到各族群差異、或是電影表現手法與史實之間的差距,仍要先對原住民族有所認識。(劇照/果子電影提供 文/呂淑姮)「因為平常沒在注意、學校裡也不會教,」陳巧筠說。電影看完了就結束了,漢人觀眾較難以看見原住民觀眾眼裡所見的悲傷與沉重,直到現在,主流社會仍把許多刻板印象加在原住民族身上。她提到,許多原住民同學都會被問到「部落有沒有電視」之類的問題,「加分」爭議更是讓所有的原住民同學被從小問到大。即使是老師,也會說出「原住民應遷離山區、免得風災造成問題」這樣的觀點。「歧視還是在,只是大家比較不會公開談。」陳巧筠說。例如學校安排部落參訪課程,有的同學會發出「為什麼要去偏遠部落」的抱怨,讓原住民籍的學生聽了很不舒服。她覺得,這是漢人學生不自覺的歧視,但那樣的抱怨又不是針對個人而是族群,想要多說些什麼似乎也很難。▲《賽德克‧巴萊》電影中對於賽德克族處境的描寫,其實也呈現了原住民族生活中所面臨的真實待遇。(劇照/果子電影提供 文/張文馨)泰雅族、東華語傳系學生陳睿哲說,看完電影後漢人朋友都會問到出草、取首畫面,對於地域界定也很難理解。「我會跟對方解釋,例如部落對部落有如國對國概念。」他舉例,漢人對於地界有明顯的「畫線區分」,但原住民族看傳統領域,觀念和漢人完全不同。陳睿哲的長輩曾告訴他,獵場、領域是隨生態環境遷移變化的。像是動物的遷移,就會引領獵人到河的這一岸、或是跨越河到對岸去。「很多人還是認為原住民只有9族,不太能分別各族語言文化不同。」陳睿哲也碰過同學問「是不是騎山豬上學」,以及加分問題。他說自己會解釋加分政策的由來給對方聽,原住民族並不會視之為「福利」而是一種補償。主流議題缺乏原民觀點布農族的媒體工作者Ali說,看完《賽德克‧巴萊》電影後非常難過。「在新聞現場就會看到很多原住民族被歧視、不平等對待的事件,再看電影中族人的處境,對照之下並沒有太大改變。」Ali說,包括失去土地、不能狩獵、原住民學生被教育成漢人、族人忘記自己的母語。更讓Ali難受的是,這些現況很少能在主流議題上用原住民的角度述說。原住民學生加分問題、政府福利政策,即使在原住民社會中也有許多討論,並有修法的呼籲。利用原住民身分取得公職、加分,對族群毫無認同者,在原住民社會中有許多譴責。新聞中僅片面報導利用身分取巧事件,只會加深主流社會的偏見,無法對現況或政策歷史脈絡有所理解。如果透過歷史與教育,可以讓人反思現在、看見未來,學校教育中所謂的「台灣史」,是否少了太多原住民族歷史,僅僅是漢族所見的台灣?這塊名為「台灣史」的拼圖,什麼時候能補上失落的原住民族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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