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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士托風波》一場真實與虛幻的祭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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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在嬉皮的彩色空間裡,天下本來就沒什麼大事,「明日愁來明日當」才是天經地義的態度。對很多人來說這是種消極的逃避現實,但轉一下腦袋,或許就因為我們生活中認定了太多的「大事」,每一件我們都得讓它「大是大非」個徹底,這樣的追求究竟獲得了什麼。如劇中台詞「人類就是有太多的觀點,所以無法擁抱宇宙,把愛都給屏除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是非公理,當我們把它擴大後,我們開始變得無法包容。

其實嬉皮是一個理想化的精神,他們反戰爭,強調愛、和平、平等、自由,有趣的是這些思想,正是每一場戰爭背後宣稱的口號。當人類強調愛、和平、平等、自由,而把它當作大是非來處理的時候,我們不得不一再相互衝突,所有的政府論、政治論、民族論、革命論,為了每個人心中的愛、和平、平等、自由,都無法包容別人,這是多麼諷刺。嬉皮卻是無政府、無秩序、無領導、無主義,反而他們實踐了包容,不論種族、膚色、性別、宗教、性向都得到了包容,而這些都來自他們的墮落、頹廢、虛無、放蕩等等主流社會所難以接納的特性。

難以言諭的是我們永遠無法說明什麼是對的,尤其在生活中遇到一件事情有兩個以上的選擇之時。這些頹廢的生命觀不能用來掌控世界,他只是在告訴我們,世界未必如你所言所見所想那樣!我們這世界到底少了什麼,每個人都被什麼逼得很緊,我們缺乏多少思考事物的面向,我們究竟活在什麼樣的社會,過著什麼什麼樣的人生,這些東西又到底是不是只是空想?電影的樂趣,就是不斷的提出疑問。

「我多麼希望我的兒子是在這裡玩泥巴,而不是在越南。」劇中一位先生在音樂季上看到混亂的人潮如是說。書本中重要的歷史戰役,求的可能是某種正義,不論這個正義是真是假,其實未必比得上一場沒頭沒腦的泥巴大戰。嬉皮理想中的夢幻與頹廢是否真一無所值?當然,你仍舊是不必真的認同,因為那只是夢幻的祭典,不見得真實。以我們對李安的期待來說,《胡士托風波》這部片雖然不甚精緻,但構圖卻十分引人省思。因為每一個重大問題,經常都出奇的簡單。我們不妨回顧電影裡主角父子作為收尾的那段對話,艾略特忍了二十幾年的疑惑,為何父親有辦法與個性不可理喻到極點的母親相處一室。

Elliot: Dad, can you just tell me one thing?Jake: What?Elliot: How have you done it? I mean, how have you lived with her more than 40 years?Jake: I love her.

圖/International Movie DataBase

影片/Youtube - samsser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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