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009)一月七日是我難忘的一天,因為從那天至今八個多月,喉嚨一直沙啞,無法再暢快說話唱歌。
雖然前一晚咳不停聲音有點怪怪的,但因一月七日早已與朋友相約好唱歌,只好硬著頭皮前往,唱歌也就算了,還幫朋友排解她和老公的糾紛,他們吵得凶,我勸解得也大聲,在嘈雜的場所極盡全力喊話。
如此又唱又喊了六個小時,回到家一張口說話,聲音竟啞掉了,那種有點磁性的啞,自覺還蠻好玩的;不料第二天竟說不出話來,看醫生吃了藥,醫生矚少說話,但次日我又有一個約會,啞著聲音說了四個小時,從此就進入了悲慘的求醫流浪記。
漫長的求醫流浪過程,先後去了我家附近的診所,以及國內知名的國泰醫院、台大醫院和長庚醫院三大醫院,共看了八個醫生,嚴格說,若把過敏免疫科醫生算在內,共有九位,但卻是一人一把號,各吹各的調。
前十天照例在家附近的診所看,姑且將其列為一號和二號醫生,診所照例包些一模一樣的藥。
當我發現無效時去第一家大醫院就診,雖然病人很多,那位四十來歲的醫生,我把他列為三號吧,仍很認真對待每位病人,當他以內視鏡看過後,立刻判定我聲帶出血、長繭,開了好多種藥,並包括類固醇,以及防止胃液逆流的胃藥。
但藥石似乎無效,聲音啞未好,而且每半個月就感冒咳嗽一次,於是,我又去診所,和那位一號醫生談起為何此期間每半個月就感冒狂咳數天,那位醫生竟回答,「只能說倒楣吧。」令我當場楞住了。不過,他認為我並未長繭,最多只是息肉,而且可被治療的。
一個月後我去另一大醫院找第四號醫生,七十餘歲的醫生是我多年舊識,他一 口斷言未長繭,不過, 很奇怪,開了好多抗生素。
雖然覺得奇怪,我仍按時吃抗生素,直到二號的診所醫生對我說,「你又不是細菌感染,幹嘛吃抗生素?何況那位老醫生的專長是耳不是喉。」
你怎麼知道是感冒不是過敏?
時序進入四月,我自一月起已連續感冒咳嗽五、六次,次數頻繁到我認為免疫力發生問題,那位過敏免疫科醫生倒是直接了當的問,「你怎麼知道是感冒?」我一一數說症狀,他回答,「你怎麼知道不是過敏?」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我連續吃了一個星期過敏藥,說也怪,真的不再無緣無故咳嗽。
沒有咳嗽,聲帶受到的衝擊小,原以為聲音應很快恢復正常,但並非如此。
我坐在另一家大醫院聲帶專科醫生的診間,不知為何竟出口說,「很絕望的感覺。」那位第五號醫生似乎很能感同深受,年約六十餘歲他很細心為我檢查,也確定我未長繭,也沒有長不該長的怪東西,開了些消腫及化痰的藥,我告之並沒有痰,他說化痰的藥有滋潤喉嚨之效。
離開前,我告訴他一直覺得右邊喉嚨疼痛,但吞嚥時不痛,他回了我一句,「聲帶是沒有痛感的。」
這一句又令我大為吃驚,因為三月起,我就開始右邊喉嚨疼痛,一直以為是聲帶在痛呢。
大醫生開的藥依然毫未改善我的聲音,一星期後我去看了另一家大醫院的第六號醫生,告之我的疼痛,他毫不猶疑的說我是扁桃腺發炎引起的,我很高興找到病灶,開始再度吃抗生素,卻是一點幫助也無。
於是七天後我又回到那家醫院找前面的第四號醫生,他和六號都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也都算同一家醫院的大牌,都有助手幫忙先檢查,當他看完電腦檢查圖,讓我張開口,立刻說道,「你右邊長了囊腫。」接著手就開始不停的挖動,我痛到快死。
當他停下來後,我不禁大叫,「很痛很痛很痛」,他很不以為然的說,「你要不要再挖?」旁邊一位歐巴桑勸我,「你要忍耐,我上次也是這樣,挖乾淨才會好。」我只好請醫生噴點麻醉藥再動手,他又是一陣攪動。
他給我開了非常強的抗生素,一天只要吃一顆就好,我心想這下可得救了。可惜,右邊喉嚨的痛一點也未有改善。
有一天和這家醫院的護士聊天,她談到個人經驗,鼻腔發炎在自家醫院治不好,最後在一家小診所給治好了,我病急亂投醫,向她求教小診所地址,並立即前往。
這位可算是七號的醫生很瀟灑,聽我描敘後,立刻說那種吞嚥時沒有痛感的喉嚨痛叫做阿諾神經痛,通常只發生在單側,向下會延伸到肩頸,往上會到頭部,果真呢,我近月來天天覺得落枕。
他說沒事,只要吃個十天藥就好,我千謝萬謝,立刻倒了杯水想要吃藥,藥劑師卻說晚上睡覺才能吃,因為吃了會想睡,莫非是鎮定劑?但吃了兩天後,真的好很多。
因為七月要出國一陣子,我為了証實沒有長囊腫,再去看大醫院的八號醫生,這位醫生極兇,認為我根本就是中年女人症候群。
總之如今已八個多月,仍不能多說話,否則喉嚨右側就痛,而且聲音變得沙啞,令我的社交生活大為減少,每天在家裡喝菊花茶、膨大海和羅漢果,效果卻很有限,不知誰能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