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邁阿密都趕上廣東同鄉會周年慶,今年我的內心卻有些異樣,只因舞台上喧天歡樂之戲依舊,不見去年人。
去年此時此地,看見與病魔對抗的Jenny出現,甜美的笑容亮眼,我高興趨前擁抱,心疼她是如此如此的堅強。之後我們還曾在雨後的海邊吃飯談心,約定了再次見面。
然而去年秋天準備返台的前一天,卻接到朋友電話說「Jenny走了。」,走了?這個讓她依依不捨的人世,多少人也不捨她,但,我們卻必須說再見?明知她的走是必然的,仍然難以接受。
其實和Jenny只有數面之緣,不知為何,對她卻有一份特殊的情愫,尤其難忘那場她在罹癌後為自己所辦的生日舞會,華爾滋的曼妙舞姿多年來都清晳留在腦海,多麼美麗的勇者身影啊。
六年來,我在台北、邁阿密之間移動,享受著雙城的樂趣,也享受著白雲、沙灘和狂野音樂構築出的浪漫輕鬆世界;這裡看起來彷彿是憂傷的絕緣體,可惜,人生悲喜劇並不因為華麗的場景而停止上演。
有時不禁思索,我欲借轉換環境來改變心情,是否反而陷入更多生命無奈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