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邁阿密後,無意間翻到兩年前我為佛州大眾報寫的「Jenny,生日快樂」,想起那場Jenny在癌症後為自己辦的生日舞會,繁華熱鬧,洋溢著最美、最真的親情和友誼,不禁念著和死神拔河的她不知可好?
一星期後,在廣東同鄉會周年慶見到她,我立刻高興得趨前擁抱,雖然她依舊亮眼,但心疼她那小小身子和病魔一場場的對抗,止不住熱淚盈眶,好久不見了,朋友,真為你依然甜美的笑容高興。
我們相約吃飯,在海邊的RUSTY PELICAN,暴雨剛掃過的天空更加晴朗;她在好朋友Sandy陪伴下緩緩走來,像一朵清雅的花兒,比起兩年前又添幾分美麗;原以為是會落淚的午餐約會,她卻明亮到讓我無從傷感,我們一群人開心說笑,完全忘了她是病人。
講到老公、兒子一百分的相伴,說到朋友真心相待,她滿足的說,「真的很感恩。」
如此豁達,令在座的我們意外不已。大家都知道要感恩惜福,平日卻難拋計較之心,反而是重病的她沒有怨天沒有尤人,怎不讓我們羞赧愧然?
癌細胞已侵到腦部,她常會頭痛,卻無損那顆精巧的心,來之前她特別去店裡為我們挑了些水晶飾品,SWAROVSKI的太陽花,彷彿邁阿密的陽光般燦麗,為這個午餐約會劃下美麗的句點,而我也真正領會她的朋友為何對她總是誇讚,總是那麼的不捨。
最近,香港的朋友特為她購置一張手繡的觀世音寄來,企望觀世音保佑她,這也是每個認識她的朋友共同的心願,Jenny,請多珍重,我們還要約下次餐會,在海邊共賞美景喔。
Ps.當我兩個月後準備返台的前一天,接到朋友電話「Jenny走了。」走了?這個讓她依依不捨的人世,多少人也不捨她,但,我們卻必須說再見,明知她的走是必然的,眼睛仍濕透了。
邁阿密的美麗天際線、沙灘和狂野的音樂構築出浪漫輕鬆的世界,看起來彷彿是憂傷的絕緣體,但人生悲喜劇並不因為華麗的場景而停止上演,我欲借轉換環境來轉換心情,反而陷入更多生命無奈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