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北方市集上目前仍有這種鑲牙的攤子，經濟實惠，衛生難講。何安華/攝影

　 [文/何安華] 　今天在台灣，如果騎機車或下樓梯不小心跌跤，把門牙給磕掉 了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肉體上的疼痛不說，接下來的治療、作齒模、鑲牙得費好一番 功夫，而且得等上好多天時間，等待期間的吃東西不方便、講話 漏風等種種不適應就更甭提了；更糟的是，裝假牙健保沒有給付 ，待裝好結帳的時候，心疼又往往取代了肉疼。

　這個問題拿到大陸北方鄉間，情況似乎就沒有那麼嚴重了。原 來在北方鄉下的市集上，有一種專門為人鑲牙、補牙、拔牙的攤 子，專門為牙齒不舒服和缺牙的鄉下人解決問題，補牙師傅（應 屬技術人員之流）的動作迅速，而且收費低廉，是市集上相當特 殊而且頗有賺頭的行業。

　前些時候，在甘肅鄉間的一處市集上，我就看到了這麼一個鑲 牙的露天攤子，當時補牙師傅正在幫一名缺了兩顆門牙的中年農 民檢查口腔；師傅是名50來歲的男子，生得短小精悍，穿件沾 滿污垢的白袍，見我拍照，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髒兮兮的口罩戴上 ，以示專業與講求衛生。

　只見他先以未戴手套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伸入顧客的口中扳住缺 口兩側的牙齒輕輕搖撼，試試堅牢度，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尖嘴 鉗，將一截細不鏽鋼絲分別纏繞在缺口兩側牙齒的基部，在缺口 間製造了一段橫向的骨架，然後自小瓶中倒出少許「補牙粉」，置 於一只不鏽鋼製的小盅內，再倒入幾滴「補牙水」，以小匙攪拌均 勻，再以食指和拇指像小孩玩 嚼過的口香糖般的輕輕揉捻，捻到 軟硬適當的程度時捏成牙齒形狀，填塞在缺牙的部位，再以一枝一 端扁平像小起子般的金屬棒細細整修，剔除多餘的部份，同時也把 假牙修整得更像真的牙齒 。

　牙齒鑲好，師傅取出鏡子給顧客照著瞧瞧是否滿意，同時不忘 叮嚀：短時間內別吃東西，以後絕對不可啃咬堅硬的食物等；從 固定鋼絲一直到鑲牙大工告成，前後不超過10分鐘時間。

　這名缺牙農民可能一輩子都沒刷過牙，加上吸煙的緣故，滿口 牙齒又黑又黃，這下子憑添了兩顆白花花的門牙，講話也不再漏 風，顯然滿意得不得了，忙不迭的對著鏡子齜牙點頭；起身從口 袋裡掏出一張50元人民幣鈔票交給師傅，師傅從衣袋裡摸出一 疊皺巴巴的零鈔掏出幾張找錢，交易完成，主客雙方皆大歡喜， 農民笑瞇瞇的吹著口哨走了，師傅將找過錢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迎接下一名顧客。

　據這位「牙醫」自己透露，他只有小學程度，原本是農民，年 輕時由村上派到縣城裡集訓時學了兩三個月的簡單醫療技術，然 後返鄉擔任「赤腳醫生」；後來發現在市集上為人修補牙齒挺能 掙錢的，於是改行專任這種行業，至今已做了20多年，除了為人 鑲假牙、補牙外，拔牙也能做，但基本上拔牙只拔鬆動的牙，牢 牙可是沒辦法的。目前鑲一顆假牙收人民幣10元，一天可賺數十 元，好的時候有一兩百元收入，也算當地的高收入行業。

　至於這種速成的假牙牢不牢固，會不會沒兩天就掉下來了？師 傅拍胸脯保証：技術本位，只要不再磕到，別直接咬硬玉米、啃 骨頭，幾年內都不會掉下來；有人裝了10多年都還好好的呢。

　閣下若有機會來大陸北方鄉間，又不小心把牙齒磕掉了，如果 不嫌髒、不怕不美觀、不怕被傳染其他疾病的話，這種市集上的 鑲牙攤倒是可以考慮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