圗：台灣前輩畫家陳澄波的「嘉義中央噴水池」是香港佳士得秋拍聚焦拍品。佳士得提供。 【文/陳小凌】石油行情的暴漲曾讓俄羅斯的暴發戶有點石成金之能，凡是他們插手的現代藝術、頂級豪宅、奢侈品都一飛沖天，但油價回跌與金融海嘯的擴大，證實他們也是凡人；不論是藝術品專家、豪宅掮客或是藝術市場，現在都摒息靜觀歐美市場的發展。香港佳士得2008秋拍將於11月30日登場，由「亞洲當代藝術」暨「中國20世紀藝術」夜拍領軍，全球金融冷 佳士得秋拍熱得起來?

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上月初結束，受整體經濟情勢不佳影響，今秋藝術市場買氣明顯走弱，香港蘇富比總成交金額僅港幣10億9,778萬元（約台幣45億元），較拍前預估的80億元還有一大段距離，也較今春的70億元成交量明顯下滑。一向被視為景氣風向球的蘇富比藝術拍賣會，受金融海嘯波及，多數買家態度轉趨保守，讓亞洲當代藝術夜場拍賣、20世紀華人藝術專場的價量表現均不如預期，不僅重點拍品頻頻流標，20世紀華人藝術專場的成交率更只有三成五，為近五年來新低。

其實蘇富比在9月17日舉辦在紐約的最後一場「亞洲當代藝術」專拍時，明顯受到前一日美國投資銀行雷曼兄弟宣告破產的巨大衝擊，212件拍品當中，只有138件成交，74件流標，成交率65％，總成交金額為851萬多美元（約台幣2億7200多萬元），相當慘澹。

這一現象顯示中國當代藝術自2006年春拍開始的一路飆漲的行情，將進入調整。無論是蘇富比寄予厚望的夜場拍賣，還是中國當代藝術日場拍賣，不但出現了大比例的流拍，成交的也絕大多數在最低估價附近甚至以下拍出。對於拍賣行，估價高低是最基本的問題，為什麼會出現失誤？近年來中國當代藝術的飆漲行情，應是誤導對其走勢的大方向判斷失誤的主因。在近年「中國熱」中，促使當代中國藝術品呈大幅度的成交率，但是，市場任何行情都會受到大環境影響，一旦成交進入價格敏感區，估價不准，就會造成大面積流拍。

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調低價格就萬事大吉了呢？將於月底舉行的佳士得香港秋拍，推出了好萊塢名導的「奧利佛．史東珍藏」，其中就有張曉剛、劉煒、唐志剛等人的作品，估價比蘇富比秋拍低了一大截。但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藝術品與股票的最大區別之一，就是流動性要遠遠低於股票，一旦出現跌勢，成交會銳減，人們會偏向觀望的態度。更何況當前全球性的金融動蕩，不僅全球富豪財富大幅縮水，一般白領階級也會縮手，除了拍賣場上並不多見的有特殊收藏價值的作品外，大多數的作品都會乏人問津。佳士得的價格調整是不是有效，還有待觀察。

半個世紀以來，藝術市場曾經歷過1987年和1998年兩次世界經濟衰退，但兩次股災後，藝術品拍賣反而呈現出與總體經濟形勢背道而馳的曲線。以蘇富比為例，當時的全球拍賣成績卻有奇蹟的增長。似乎說明藝術市場仍是個安全的避風港。

美國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全球性經濟衰退對藝術品市場的震蕩，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過去的數年中，倫敦、紐約和香港等拍賣行，對中國現、當代畫作的熱情幾乎到了狂熱的地步，價格一再飆升；然而，繼今年紐約、香港蘇富比秋季拍賣會成交額大幅縮水之後，很快被認為是全球藝術市場「轉熊」的一個重要標誌。拍賣行情的急轉直下，將會對中國收藏界造成怎樣的影響？

藝術品投資領域的大幅縮水，是國際經濟形勢發生變化使然，在此之前，證券、地產、鋼鐵、煤炭等行業都發生了變化，對資產價值重新估價，藝術品也是如此，雖然它的藝術價值不會貶值，但它的商業價值通過貨幣表現出來，就是貶值的。表面上看起來，情況似乎沒有什麼變化，蘇富比九月中在倫敦舉行的英國當代藝術家赫斯特Damien Hirst創作拍賣會上，成交金額高達1.1 億英鎊，創歷來單一現代藝術家的最高拍賣紀錄， 然而，Hiscox保險公司的藝術品專家杜普林可不這麼想。他指出，若在一年前，每件項目都會引發瘋狂競標，但現在卻往往只有二、三人出價。他說，這是現代藝術市場已經臻頂的初步跡象，往後的價格只會走平或下降，就像1990年代日本經濟泡沫破滅後的現象一樣。

藝術品投資會不會成為等待破滅的下一波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