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暑假最後一個周末,決定上福壽山避暑。
福壽山露營區是我最喜歡的營地之一。曾經連續幾年,每年都會上福壽山好幾趟,近兩年因故沒有上山,心裡一直記掛著;眼看暑假已到尾聲,再不上山,恐怕又要錯失機會了。

因此,上周二臨時做了決定,和家人商量後立即訂妥營位。

因為計畫周五上山,在山上待兩夜,幾個對露營有興趣的朋友時間都無法配合,只得單騎上山。
周五一早6:30出發,先去買了光復饅頭,到石碇加了油,才驅車過雪隧,經台7甲南下。10:30抵達梨山。
在梨山街上補了點葉菜後,直接驅車到福壽山旅客服務中心。可惜水蜜桃季剛過,蜜梨初登場,嘗起來水分似乎不夠多。幸好服務小姐把她自己訂的一盒水蜜桃讓給了我們。
到露營區時,營地已紮有幾頂帳蓬,散在各處,還有一對夫婦正在紮營。
露營區服務處後方原本有塊水泥方場,放了幾張連椅木桌;方場上方幾年前建了一個類似花架的木架,頂端一直是鏤空的,這趟發現上面已蓋了塑膠浪板,一旁還建有兩個烤肉爐,很適合當做炊事場。
因此,我們在靠近進口路旁選了一個營位,把帳蓬紮好,炊事帳就省了。
中午簡單弄了炸醬麵果腹。
餐後,洗了兩粒水蜜桃嘗嘗,沒想到那水蜜桃外表雖然不太能見人,入口卻滿嘴香甜,津液飽滿。
剛吃飽,原本艷陽高照的營區上方突然積起雲層,跟著起風,一陣山嵐飄過,霎時遮住營區中央的小湖和周邊的營位。我們也立即感到涼意。
這正是福壽山引人的地方。
福壽山營區因為海拔夠高,即使在盛暑,夜裡依然得使用睡袋。白天,陽光照在身上時雖仍會熱,但在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處,卻可能感到輕寒。更特殊的是,因為隨時有或輕或重的山嵐飄過,營區景觀幾乎廿四小時都在變化。
或許因為雲層夠厚,帳蓬裡沒有絲毫熱意。在七月天的艷陽下,居然可以在帳蓬裡睡午覺,想不到罷?
躲進帳蓬,一覺睡到四點多鐘。
內人起身開始弄晚餐,我則環湖走了一圈。營區內似乎又多了幾頂帳蓬。
兩年沒來,福壽山的營位又漲價了。現在,這裡的營位分三等,草皮區500,淺棧板營位700(有大有小,價格一樣),高架棧板營位1350,顯然漲得太貴了。
福壽山營區位在天池下方的小丘平台上,營區中央有個高山湖泊,四周散布著針葉木,景觀不殊。
單憑這樣的天然景致,是否值得這樣的收費,或許見仁見智;但從服務來說,所有營位都不供電,新建浴室的水壓不足問題一直沒有解決,我真的想不透它在漲什麼?
用過晚餐後,開始感到冷了,而且越晚越冷。
營區裡有人在草地上升起營火,一些小孩圍在營火四周,顯得很興奮。小小李也夾在其中。
因為濕氣很重,還沒到就寢時間,外帳摸起來已經又濕又冷。等到入睡時,外帳上已有水珠了。
因為我們的帳蓬靠路邊,正好是受風面,一進帳蓬就可以聽到陣陣強風拍打外帳的聲音。
半夜起來如廁時,發現非但外帳濕透了,連棧板上也像潑了水。夜裡並沒有下雨,而且繁星滿天。
第二天一早就被隔壁幾個帳蓬的說話聲吵醒。原來他們一夥人天不亮就起身看日出,回到營地後又開始弄早餐,難免覺得清晨6:30已經不早了。
近幾年來,露營越來越風行。但露營大眾化的一個後遺症是,一些人把露營當成家族或朋友間的聚會方式之一,在營區肆意笑鬧,甚至帶著卡拉OK縱情高歌不說,對旁人的入睡和起床時間也全不在意,打通宵麻將者有之,深夜飲酒聊天者有之,晨起放聲笑談者有之,全不在乎別人還在睡覺。
難怪車隊喜歡選一些深山裡的營地,至少可以避開這類露營客。
幸好周六一早天氣就晴朗了。寒意一掃而空。
起身後,先到營區後方的藍茵湖走了一圈。
藍茵湖的水有點乾涸了,但湖邊水草仍相當茂盛。可惜貓耳葉菊似乎季節已過,長得零零落落的。
循著藍茵湖步道往後山走去,不久,道旁草葉上的露珠就把我的牛仔褲褲管打濕了。
回到營地,早餐已弄好了。
吃過飯,等小小李起床後,我們開車到農場場本部,在鴛鴦湖周遭走了一圈。
到福壽山那麼多回,沒去過鴛鴦湖,多少有點遺憾。可惜的是,這個季節的鴛鴦湖實在沒什麼可看的,湖裡的水泥濘黃濁,環湖已沒什麼花,只有白楊樹落了滿地的枯葉。
小小李對場本部前那棵介壽松的故事似乎還頗感興趣,在松樹前留了影,說回家後要貼在他的部落格裡。
回營地用過中餐後,覺得有點疲倦,但在陽光直射下,帳蓬裡根本不可能睡午覺。
我和內人乾脆跑到松樹林中,找了個陰涼的高架棧板營位,放上露營用的桌椅,開了一瓶白酒享用。
在涼風陣陣中,我們就斜躺在椅子上小寐。睡著睡著,居然感到有點寒意。
這時,小小李跑來說,他要和別人一起去逛天池。
休息了一陣子,我們也收起桌椅,跟著開車上天池。
天池顯然經過一番整修,在崖邊修了木頭圍欄和步道,砌了幾張石桌椅,達觀亭也開放並開始經營咖啡生意了。
不過,天池裡的水卻黃濁不堪,成群蝌蚪在石邊游來游去。
逛天池時才知道,周六正逢福壽山農場的周年慶活動,晚上7:00在場本部有泰雅族歌舞表演,9:00會在露營區的湖中放水燈。
這下子,每個孩子都開始興奮期待著晚上的放水燈活動,從晚飯後就不斷詢問幾點了。
我沒管這些,先回到帳蓬小睡。進到帳蓬,感覺和前晚截然不同。
太陽照射了一天,入夜後帳蓬裡乾爽又舒適,躺下去很快就睡著了。
直到水燈活動即將開始,小小李跑到帳蓬叫我,跟我要手電筒。
我趕緊起身,跟著到湖對岸的營火場,小小李已幫我們要了幾盞水燈。聽完折水燈的方法說明後,大家拿著水燈走到暗黑的湖邊,點燃以後放進湖裡。有人在岸邊用手撥動湖水,讓水燈向湖中緩緩盪去。
一盞盞水燈在湖面輕輕起伏,還讓人頗有些感覺。
因為小小李即將開學,所以我們決定周日一早用過早餐,就開始拔營。
雖說如此,我們還是摸到十點多鐘才整理完畢,告別福壽山,循原路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