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的夠深』,好像是一個很生刻的字眼,但是對李鎮成而言,『愛的夠深』,只是熱烈回應生活、生存、生命的基本態度,仰賴著這四個字,他雕琢了愛情、他也雕琢了藝術,他雕琢了夢想、他也雕琢了理想。
李鎮成是雲林農家子弟,即便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懂得把嗜好綁在空閒的時間上,讓自己的心靈始終閃耀著飽滿的喜樂。
白天,李鎮成赤足踩在田裡幹活。
黃昏,李鎮成在田埂或休憩的茅草屋裡繪畫、寫字。
晚上,李鎮成刻圖章娛樂。
透過這樣的童年歲月,『性格』演變成『風格』、『特別』種植出『特色』,只是喜歡玩泥、玩石、玩墨的初衷,終在李鎮成內在形成更巨大的力道,當他還來不及決定做一個藝術家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藝術工作者。
李鎮成一向不相信一見鍾情這等文藝腔的故事,然而,一次聚會的初遇,讓他發狂了。

但是:
他,高中畢業,她,大學碩士。
他,來自鄉下,她,祖籍浙江。
他,身高168,她,身高163。
『誠實與誠懇』『熱情與熱烈』=李鎮成的魅力
那個叫羅麗珍的女孩,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幸福,可是她的家庭卻陷入無從理解的惡夢。
好在,他的天枰座總是讓自己有平衡點,她的巨蟹座總是讓自己有期待感。
歷經八年的努力,李鎮成終於跨越門檻,得到婚姻的祝福;從此,他完全折服自己的座右銘:『愛的夠深,什麼都能』。

十個藝家九個霸,因為印象總是這麼說的:情緒衝突越大,作品跳躍度越高。
李鎮成可不欣賞假借藝術之名偏好的自虐,他說:「創作,的確有過程上的痛苦,但不該是由他人陪同受苦」。
羅麗珍主修園藝、嗜愛美術設計,她順他、她膩他、她寵他,李鎮成唯一的責任就是專注油畫、文字刻石、書法的創作,幾度藝展的專刊都是由羅麗珍編輯完稿,當他們意見不一致的時候,李鎮成的心裡就想起一個聲音:家庭和諧、家庭和諧……。他們都明白:不退讓、不謙讓,不意味是正確的堅持,所以多聽對方的聲音,可以讓作品的呈現更人性、更柔軟。
『創作需要體力。』所以現階段,李鎮成把坐寫書法、立繪油畫的至愛暫且降溫,當作怡情養性的自修,而全力以攻的是石雕之藝,『我喜歡挑戰石頭的硬度,相對的,我也在挑戰自己面對頑石的耐度;一塊石頭從切割、脬光、雕刻,每一個過程都是以力氣搏鬥創意。』
因為耗力太多,加上切割刀控制不易,李鎮成在創作日的每一個工作日,幾乎都是汗濕淋漓如水人,身上也常有跑刀的傷痕,我問他,為什麼會選這麼勞頓、勞苦的創作類型?他想也不想,很自然的就引用他的經典答案:『愛的夠深,什麼都能。』
在一對一的對話空間裡,李鎮成可以從別人的討論中興發評論自己作品的話題,既可不拘束的表達創作意念與意圖、也能不計褒貶的專心傾聽視聽感受,但是在藝展的現場,他卻格外沉靜。
他的內斂可能是源於一個理論:『藝術不是在人群中喊話、藝術是與知己的知心對話。』
我跟李鎮成談話的感覺很好;這個人,十足的是藝術家,又十足的不是藝術家。
談創作時,李鎮成像海浪,翻騰澎湃,氣勢探天。
談生活時,李鎮成像水舞,光影婆娑,剛柔交錯。
「字在無邊」──李鎮成的文字藝術,將於2008年 7月18日~2008年8月17日
在歷史博物館二樓國家畫廊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