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世界一年到頭都有影展和電影獎。從年初的奧斯卡、不久前的香港電影金像獎、如今坎城影展又即將開幕。不過今年華人較為為落寞,因為兩岸三地裡,只有中國大陸導演賈樟柯的作品《二十四城記》入選正式競賽單元。
影展的給獎方式不乎兩種。一種是「關起門來自己爽」;主要是以鼓勵本地電影人為目的,例如香港電影金像獎。奧斯卡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也是。
另一種則是著重開拓視界,文化交流;廣發天下英雄帖,強調「成功不必在我」。例如坎城、威尼斯與柏林三大影展;台灣的金馬獎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也是。
兩種給獎方式各有好壞。 香港因為小,加上電影文化的單一性,所以不願跟其他地方的作品分享電影獎;除了一起合作的夥伴 ( 例如演員)可以參加個人獎項競逐之外,頂多給你一個「最佳亞洲電影」的獎項給你解解癮。
同樣叫金像獎,奧斯卡的規模跟香港電影金像獎不可同日而語。然而,奧斯卡以其保守性格與「我是老大」的好萊塢沙文主義,「最佳影片」同樣不跟英美以外的電影一起玩。但光是一個「最佳外語片」的提名與得獎,就讓許多外國影人魂牽夢縈。也就難怪奧斯卡就更覺得沒有必要「紓尊降貴」,跟大家攪和在一起了。
不過奧斯卡也並非全然不肯改變。至少近年在其他項目方面已相當大幅度開放給歐洲及中南美洲的影人角逐。例如今年最佳女主角項目,分別由英、美、法、加、澳五國的女演員競爭,而最後以《玫瑰人生》拿下最佳女主角的的瑪莉詠柯蒂亞 (Marion Cotillard),更是史上第一位說法語的奧斯卡影后 (第二位非英語影后;第一人是義大利電影《烽火母女淚》裡的蘇菲亞羅蘭)。

奧斯卡在這方面開放,有它的歷史因素。因為無論歐洲或拉丁美洲,畢竟跟美國人的血緣或文化有相當程度的連繫。但是亞洲,相對來說就被冷落許多。
台灣的金馬獎也一直有「開放」或「閉關」的爭論。近年台灣電影工業低迷,大獎老是被港片或大陸電影拿走,反彈聲浪更大。不過從長遠觀點來看,開放仍是比較好的選擇。
低迷是一時的(儘管已有好一陣子了),如果台灣電影「自我檢查」的尺度開放一點,意識形態更寬容,電影內容更多元,要再造電影工業高峰並非不可能的事。
開放政策可以展現一個國家的泱泱風度,也可以開拓人民的心胸。我就是要「獎」,並不見得比大家一起「獎」來得好。因為態度同時也決定你的高度。
中國大陸近年電影業興盛,但是金雞-百花獎卻一直無法對外開放。因為光是電影檢查這一關,就卡住了很多電影根本無法參加。中國經濟起飛,但同時文化的自由程度卻被遠遠的拋在後面(當然跟思想控制有關),金雞-百花受累之下無法獲得國際重視,也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