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朱立群】雖然春天已到，綠葉冒出，來到近代人類最悲慘的歷史大傷口，奧許維茲集中營(Auschwitz Birkenau German Nazi Concentration and Extermination Camp 1940-1945)，蕭瑟感覺仍在，說不出的壓抑氣氛，或許飄著細雨的冷天有關，亦或是猶太冤魂還在泣訴吧。

全球最有名的墓地Auschwitz Birkenau，名列UNESCO 世界遺產。二次大戰納粹處決歐洲猶太人的集中營，近150萬人在5年內被屠殺，主要是猶太人、波蘭人、吉普賽人、俄國俘虜和其他各國籍人種。

Auschwitz 1號集中營是令人傷心的景點。我像當年犯人一樣，經過寫著「Arbeit Macht Frei」閘口進入集中營。「勞動帶來自由」多好聽的口號，諷刺的是被送到這裡的猶太人卻是「勞動走向死亡」。

十幾棟紅磚營房不走進去或許不覺得可怕、可悲，但一旦進去，看著一張張被放大的歷史照片，相關文物和受難者的遺物，戰爭的無情，納粹的可惡就張顯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被關在集中營的不同犯人有不同識別圖案，這裡的集中營也是第一個在犯人手上或身上烙印刺青號碼，人沒有名字只有編號。紅磚營房展示集中營留下來的許多見證遺物。其中送上瓦斯間的數萬女犯被剪下的頭髮，據說有兩噸之多，看了令人毛骨悚然，

導遊形容當時上千猶太人擠在大浴室，以為要洗澡，當噴下來的不是水是瓦斯毒氣時，面臨可怕死亡的一刻，可想像是多麼地驚恐尖叫。瓦斯大浴室模型對面展示著殺人原物，毒氣原料罐Zyklon B。

來自歐洲各地的猶太人最後死亡前脫下來的數萬雙鞋子；還有寫著地址和名字的皮箱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犯人吃喝用的生鏽器具，甚至已像生鐵一樣的眼鏡堆，在一間又一間的房裡堆疊起上百萬受難者的可悲歷史。

最有現場感的應是第11棟，地下牢房狹小陰暗，單間牢房不給吃喝，慢慢讓犯人餓死。最裡面一間只有1.5平方公尺，站的牢房，犯人白天工作，晚上站著，被折磨到死。第10、11棟之間是槍決的場所。Auschwitz集中營也展示最為著名的殺人瓦斯浴室和火葬間。但這裡的比Birkenau集中營小多了。

1941年，德軍為了大規模屠殺猶太人，在Auschwitz 1號集中營附近興建Birkenau，即Auschwitz 2號。我站在死亡之門的樓上遠望，遠方樺樹一整排，一望無盡的集中營占地175公畝。Birkenau就是源自birch(樺樹)一字，這裡才是猶太人被大屠殺的地方。有許多房舍和瓦斯浴房。

穿過死亡之門的鐵軌，向遠方延伸過去。猶太人從歐洲各地坐火車到這裡下車。進來集中營馬上被分組，最多人的第一組就是被送到瓦斯房送死。較強壯者被送到工廠當奴工，一組是雙胞胎拿來做化學實驗，一組都是女人，服務德軍。

集中營收容200萬人，90%猶太人。他們到鄰近的工廠勞動，生活之糟，被分配少許的食糧，一個床位擠四個人，上千人睡在一間，我在想冬天或許彼此取暖比較不冷，夏天可能會熱死吧。他們的勞動並沒有帶來自由，只是更接近死亡。

猶太人在這裡被納粹有計畫地餓死，當白老鼠做化學藥物實驗，被凌辱槍決，最後戰敗之前，大規模瓦斯毒氣殺死好多人，尤其是婦人和小孩，行徑令人髮指。

離開集中營前，我再經過「勞動帶來自由」的入口。如果自由還得用別的東西交換才能得到，自由的真諦是什麼呢。我搖搖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