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周德惠】「小時候的上海法國租界地,抬頭盡是法國建築,路上一排排梧桐,陽光從葉縫中洩了下來,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偶爾會看見拉著手風琴的沒落白俄貴族…」」,問及南僑關係企業會會長陳飛龍,與美食的淵源,陳飛龍陷入童年回憶中。
如同張愛玲筆下的老上海,陳飛龍小時候在上海的家,食物總是豐盛,「下午時分,常見小販挑著擔子,扯著嗓門賣白菒、糖炒栗子」;「媽媽是紅十字醫院裡的醫生,常會跟跟郷下來的小販買田雞及小甲魚,說是可以多些營養,但是父親不准,因為田雞是田中的益蟲。」

「家裡的飲食習慣就是雜食」,陳飛龍憶起,家裡有時會以豬腦袋打上蛋,再加薑、酒去腥,吃來別有味道;而弟弟的奶媽是蘇北人,會做做蘇北麵食;祖母是印尼華僑,家裡常會收到從印尼寄來的海參、燕窩:祖父是菲律賓華僑,有親人帶來菲律賓椰糖、巧克力餅等;陳飛龍的老家是福建廈門,餐桌上早就有甘薯簽等閩南食物。

江浙菜更為陳飛龍熟悉,陳飛龍說來如數家珍,如大閘蟹是中秋節時必備佳餚;秋天的芉艿,加了酒釀桂花,可以養生潤肺;盆菜雖家常,但要做得好,還是得花功夫。
隨著歲月,這些點點滴滴逐漸累積形成陳飛龍的美食品味;也因此,早期以南僑水晶肥皂起家的陳飛龍,終抵不過身體美食細胞的翻擾,跨過界來經營他心中的美食王國,上海法國租界地的寶萊納、仙炙軒日式極品燒肉;台北敦化南路上的「Salt and bread」俄羅斯餐廳;忠孝東路四段BR4中以江浙菜著稱的點水樓等。
中國文學,則是陳飛龍血液中另一重要的成分。陳飛龍小時候,就跟台灣望族辜振甫家族一樣,到了暑假,家裡就開起私塾,十幾個堂兄弟排排坐,請來老夫子教誦四書五經,陳飛龍笑著說,在上海唸國際學校的小孫子,平常講英文,家裡特別請了兩位中文家教,一個教他說中文,一個則教他吟詩誦詞。
將美食與中國文化結合,是陳飛龍引以為傲的。 「做行銷的人不能有太強烈的自我,先要傾聽消費者的聲音,再創造自我的價值」,陳飛龍說,「點水樓賣的不只是小籠包而己。」
點水樓推出金庸宴、張愛玲宴、徐志摩宴,在台北文人雅士中掀起話題,幕後靈魂人物是師大國文系畢業、原本從事人力資源的周明芬,熱愛文學的她,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跳下來從事餐飲,但為陳飛龍挑中,於是成就了今天的周明芬,也成就了點水樓的「讓文學遇到餐廳」。
在陳飛龍心中,行銷是活的,而中國文學可以為企業加分。因此現在南僑徵選行銷人才時,具有國學底子、熱愛文學,成為必要條件。
若問陳飛龍下一個美食夢想是什麼?陳飛龍說,台灣部分餐廳打出199、299吃到飽,摧毀了中華美食文化;「讓一般人以一般價格吃到道地的美食,是我下一個努力的目標。」據了解,繼微風「點水小站」後,陳飛龍應微風廣場常董廖鎮漢要求,在台北火車站將再推美食餐廳。如何兼具水準及價格,將是陳飛龍又一美食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