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對銀髮的夫妻走進了一家漢堡連鎖店。
老先生穿得平平無奇,老太太則戴了大耳環與穿著一件黑色露背裝。
烽煙四起的1940年代,碼頭邊,載滿了離愁別緒,穿著白色海軍服的年輕人,臉上掛著既興奮又依依的神情,有的在與情人吻別,有的在擁別親人……
鏡頭拉近。
只看得見兩個吻得難分難捨的年輕人的側臉。
他們都是金髮的大孩子。
「佐治,別忘記我!」邊深深吸氣的愛麗喃喃地說著。
「嗯!怎麼可能,我那麼愛你,甜心……」
……
後來,拿著麻質白手帕的手,在風中,送別了艦隊。
就像一般的戀人那樣,他們雖然分融兩地,仍然魚雁往返……
一直到有一天。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
愛麗就再也收不到佐治的信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愛麗的淚就沒有止息過。
她還把自己關在寢室裡,足不出戶。
由於遠離陽光,她的臉龐顯得很蒼白,本來玫瑰色的雙唇也變得暗啞無光……
她。
病了。
漸漸地,她失憶了……
又有那麼一天,她父親帶了一位憨厚高大的年輕人回來。
「愛麗,這是迪諾,這是我女兒愛麗。」
映入迪諾眼簾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雖然臉上沒有血色,可是一頭金髮仍然是那麼地吸引人。
不知何故,迪諾覺得很心痛。
於是,他走過去,牽起愛麗的手:「我可不可以一直牽著你的手呢?」
似乎有點受驚的愛麗,張大著空洞的眼,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呵!時光悠悠啊!
一位銀髮的老太太在Queen Street Mall閒逛著,她剛參加完年度ANZ Day 的遊行,手上拿著一個冰淇琳。
一位銀髮的老先生,穿著舊軍服,若有所思地也在閒逛著。
「噢!抱歉!我把你的冰淇淋撞到地上去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再去買一個來給你,好不好?」
不知何故,愛麗覺得這個人的氣息,似乎很熟悉,抬眼一看,那雙湛藍的眼睛更是似曾相識。
當愛麗抬首的那一刻,湛藍的眼睛便透出了奇異的光芒,他顫著聲問道:「你是愛麗嗎?」
鏡子裡映出來的是一位穿著象牙白婚紗的老太太,她顯得是那麼地神采奕奕,整張臉都散發出光芒……
她就是愛麗,總算要嫁給她的佐治了。
至於老好人迪諾早就在他的墓誌銘上寫著希望妻子愛麗能夠得到幸福……
鏡子前的佐治也穿了一身禮服,他正邊吹著口哨邊梳頭髮。
當年,成為戰俘的佐治無法與愛麗互通音訊,三年後回來,愛麗已不知所蹤,佐治找了私人偵探去尋訪她……
不過,世事如棋,佐治與愛麗還是結縭了,這,還是佐治此生第一次婚姻呢!
於是,他們也過著平凡夫妻的生活了,這一天,戴著大耳環與穿著露背裝的愛麗牽著佐治的手進了漢堡連鎖店,她,愛煞漢堡與可樂。
呵!活在幸福海裡的人似乎都愛垃圾食物,呵!